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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挂断电话。
蹲下身帮我爸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。
药瓶上的泥水被我擦干净。
放回那个破旧的蛇皮袋里。
“爸，我们走。”
我扶起他。
没有再看陈宇柏一眼。
陈宇柏愣在原地。
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薛兰芝却在一旁拉住他的袖子。
“哎哟，我的心脏跳的好快。”
“宇柏，快扶我回去。”
我带着我爸回了家。
没有理会客厅里的那对母女。
只是找出我的证件，银行卡。
随便拿了几件常穿的衣服。
装进一个不大的行李箱里。
我爸站在客厅中央。
看着我忙碌。
满脸都是不安。
“小雨，你这是干什么？”
他拉住行李箱的拉链。
手背上的青筋凸起。
“女人离婚名声不好听的。”
“你再忍忍，别因为我毁了你的好日子。”
我停下动作。
看着他那双浑浊却满是担忧的眼睛。
“爸，我不是为了你离婚。”
“是因为这段婚姻早就烂透了。”
“你这次来，只是让我彻底看清了而已。”
我带着他搬进了我婚前买的小两居。
房子不大，但很干净。
刚进门。
我爸连水都没喝一口。
就挽起袖子去了厨房。
找了块抹布开始擦灶台。
“女儿家，不能冷锅冷灶的。”
他一边擦一边念叨。
“有了烟火气，日子才能过的旺。”
我看着他佝偻的背影。
心里那块一直压着的石头。
突然就落了地。
中午我订了两份牛肉面。
加了厚厚的牛肉片。
我爸端着碗。
看着上面的肉直皱眉头。
“这得多少钱啊？”
“外卖太贵了。”
可最后。
他连碗底的汤都喝的干干净净。
满足的打了个饱嗝。
下午的时候。
陈宇柏的电话打来了。
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。
接通了按了免提。
“周时雨，你闹够了没有？”
他的第一句话。
不是问我爸的膝盖伤的怎么样。
也不是问我在哪里。
“你把我的西装和电脑带走干什么？”
“我明天开会要穿的，马上给我送回来。”
我看着空荡荡的行李箱。
语气冷淡。
“我没拿你的东西。”
“你自己去门卫室拿吧，我刚才叫闪送给你送过去了。”
陈宇柏愣了很久。
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。
“你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他反问我。
“你是不是还没消气？”
“我都说了，薛阿姨年纪大了，你让让她怎么了？”
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
“离婚协议的电子版发你邮箱了。”
“看完了没问题就签字。”
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转头在手机上。
给我爸预约了明天的全身体检套餐。
阳光透过窗帘洒在木地板上。
我第一次觉得。
家里很安静。
第二天。
我照常去公司上班。
坐在工位上。
手机一直嗡嗡作响。
午休时我点开微信。
陈宇柏发了十几条消息。
从一开始的高高在上。
“周时雨，你别太过分，拿离婚吓唬谁？”
到后来的语气放缓。
“我知道你受委屈了，晚上回家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最后一条是半小时前。
“你晚上回不回家？”
我没有回复。
随手点开了朋友圈。
第一条就是林曼妮的更新。
照片里是一碗熬的浓稠的皮蛋瘦肉粥。
背景是陈宇柏挽着袖子在厨房的背影。
配文写着，
“善良的人总会被珍惜，感恩有你。”
我面无表情的划了过去。
旁边工位的同事凑过来。
小心的问我。
“时雨，你最近是不是家里有事？”
“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“没什么，准备离婚了。”
我不想再遮掩。
也不想再为陈宇柏维持什么体面。
傍晚下班。
我刚走出公司大楼。
就看到陈宇柏站在花坛边。
手里提着一篮水果。
看到我出来。
他快步迎了上来。
“小雨。”
他把水果往前递了递。
“我想了想，这事确实是我处理的不好。”
“我想去看看叔叔，给老人赔个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