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愣住了,他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外派A国?短期内不回来了?
他的声音带着颤抖:“……A国?”
“对啊,”刘姐轻轻叹口气:“领导劝了她好几次,之前她都拒绝了,说不想跟男朋友分开,但是上周她突然打电话来说要去,特别坚定,我们还挺意外的。”
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周砚的心脏,密密麻麻的刺痛席卷全身。
他大脑一片空白,良久,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:“好,谢谢,我知道了。”
他挂了电话,呆呆伫立在原地,久久无法回神。
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天晚上,我推着行李箱说我们分手吧的画面。
他以为我是在赌气,只要他哄一哄,我就会像以前一样,红着眼眶看他一眼,然后乖乖钻进他怀里。
可是我没有,反而转身就走,连一句告别都没有。
他这才意识到,我是真的不要他了。
周砚慢慢蹲了下来,双手捂着脸,悔恨席卷全身。
无数被他遗忘的过往,此刻如同潮水般涌来,将他彻底淹没。
他想起无数个深夜,他应酬醉酒归来,满身疲惫。
但无论多晚,我都会留着灯,替他脱下外套,摆好拖鞋,端来温度刚好的蜂蜜水,再耐心替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
还有他胃病挑食,常年三餐不规律,我就日复一日变着花样给他做饭。
他偏爱清淡口味,我就戒掉所有重辣重油的菜品。
他不爱吃葱姜,我每次做菜都会仔细挑干净,从未遗漏过半分。
还有每次吵架过后,永远都是我先低头,捧着他的脸说:“我不想跟你吵架,我舍不得。”
……
他以为我会一直这样,他以为我永远会在。
所以他把我推出去的时候,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他习以为常地享受着我的付出,一次次为了苏浅月冷落我。
直到此刻,我彻底远赴他乡,他才幡然醒悟,自己弄丢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。
悔恨和窒息如同一双手,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。
他浑身发冷,指尖控制不住的颤抖。
他喃喃道:“不可以……她不能就这么走了,我要去找她…….”
念头生根发芽的瞬间,周砚猛地回神,他立刻拿出手机,购买了最近一趟去A国的航班。
就在这时,二楼卧室传来一道柔弱又带着哭腔的女声:“周砚……”
周砚顿了一下,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进卧室。
苏浅月靠在床头,脸色苍白,头发散着,眼睛红肿。
她一看到周砚,眼泪就又掉了下来。
“我做梦了,”她的声音在发抖:“梦到好多人骂我…….他们说我小三,说我是绿茶,说我不要脸,我走在路上都有人指着我……周砚,我真的不想活了…….”
周砚站在床边,看着她哭,忽然觉得很累。
过去三天,他几乎没有合眼,一直守在她身边。
她哭,他哄。
她闹,他拦。
她说不活了,他寸步不离。
可她永远不知满足,永远沉浸在自己的脆弱里,无休止地纠缠哭闹。
再加上刚刚得知我已经远走的噩耗,疲惫和痛苦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再也提不起半分耐心,声音低沉疲惫:“没事了,热度已经过去了,再过段时间,大家就都会忘了这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