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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业徒步旅行,室友刘强偏要走野路,结果摔断了腿,哀求我这个医学生帮他正骨急救。
就在我打开急救包准备固定他的断腿时,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。
“我是十年后的你,千万别碰他的腿!”
“这该死刘强早就买好了高额意外险,故意挑的断崖,就等你动手,他好反咬你非法行医导致他终身残疾!”
“后来你不仅被索赔三百万,还终身不能从医,最后被他全家逼得跳楼!”
刘强看我发愣,拉过我的手狠狠按在他的断腿上。
“还等什么?动手啊!”
那个声音又响起来。
“别管他赶紧下山!他爸妈早就带着人在山下的县医院门口等着讹你了!”
我浑身一震,刘强的着急的状态也确实反常。
我果断背起登山包转身就走。
“陈默!你他妈要去哪儿!”
“我的腿断了!你看不见吗!”
我脚步不停,甚至加快了速度,只想立刻远离这个是非之地。
突然,脚踝一紧把我拽得一个踉跄。
我低头,刘强不知何时爬了过来,正死死抱住我的脚。
“陈默,我求你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眼眶通红。
“我们是室友啊!大学四年,我们同吃同住,跟亲兄弟一样!”
“你不能看着我死在这儿啊。”
是了,大学他是我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,却是对我最好的。
大一军训我中暑,是他背我去的医务室。
大二我阑尾炎半夜发作,是他陪我在急诊等到天亮。
大三我失恋,是他请我喝的酒。
刘强见我犹豫了。
“陈默,你就帮我把骨头归个位吧,我真的疼得受不了了!”
他立刻举起右手,三指并拢。
“我发誓!陈默,你今天不管治成什么样,骨头长歪了还是瘸了,我都绝不追究你的责任!”
“要是我反咬你一口,就让我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!”
这毒誓发得实在太重了。
我看着他已经惨白的脸,我内心开始动摇了。
老师说过,医者仁心。
救死扶伤应该是要刻在骨子里的本能。
或许我只用夹板帮他简单固定一下,然后立刻打救援电话,这样总不会出事。
就在我准备蹲下身子,重新打开急救包的时候。
脑海里那个声音嘶吼起来。
“你不能相信他!”
我浑身一僵。
“他穿着的冲锋衣里藏着微型摄像头,正在录像!”
“只要你的手碰到他的腿,视频就会实时同步到云端,这就是他起诉你非法行医的铁证!”
我盯着看刘强的胸口。
冲锋衣被他拉到最高,因为刚刚的拉扯露出一条小缝。
缝隙里面。
一抹极淡的红光,在一闪一闪。
那是摄像头的工作指示灯。
那一刻,我浑身发凉。
四年的室友情分,四年的嘘寒问暖。
他一遍喊着兄弟,一边在胸口藏着刀。
原来,他刚才抱着我脚踝的表演,只是为了调整一个更好的拍摄角度。
好啊。
好一个兄弟。
“陈默快,快啊,我快疼死了”
刘强还在催促,手甚至开始拉扯我的裤腿。
我抬起脚,毫不犹豫地把脚抽了回来,往后退了一大步。
“刘强,我不会救你的。”
“我只是个学生,没有行医资格证,非法行医是犯罪,这个险我不能冒。”
刘强愣愣地看着我。
下一秒,他的眼神变了。
“也对,你一向谨慎。那你帮我打个电话联系我家里人,总行了吧?”
我犹豫了一下,点了头。
我拿出手机准备给他姐姐打电话,却被他叫停。
“用我手机给我爸妈打吧,他们不喜欢接陌生的电话。”
“我联系过你姐姐,她应该存了。”
“我姐在飞机上,打不通的。”
趁他在说话的功夫,我已经拨出去了。
果然和他说的一样,他姐姐的手机没有信号被自动挂断了。
脑袋里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千万别信他!他的手机在裤子口袋里,无论如何你都会碰到他的腿的!”
“快走!别管他了!”
我看着刘强问他手机放在哪里了。
“就在我身上。”
我皱眉:“是衣服里还是裤子口袋?”
他的声音弱了下去:“是裤子口袋。你放心,你不想帮忙我不会逼你,就是打个电话而已。”
得到证实的一瞬间,我果断转身准备离去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面前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人影冲了出来。
是我们班的班长,张浩。
一个一向爱出风头,家里有点小钱的富二代。
张浩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正痛苦着的刘强,然后猛地转头,指着我的鼻子。
“陈默!你室友受伤了你就这么看着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