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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啪”。
清脆的巴掌声响彻畅春园。
四周霎时一片寂静。
萧砚被我扇得身子一歪,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萧世子怕是吃醉了酒,在这胡言乱语,本宫帮你醒醒酒。”
“来人,还不快把萧世子带下去。”
我用了十足的力气,打完手还在颤抖。
他明明知道名节对女子有多重要,却还当众毁我名声。
萧砚被带下去时,嘴里还在不可置信地说:“你打我?”
“你竟为了别人打我?”
回宫后,我扑进谢沨的怀里。
将寿宴上萧砚和崔琉璃如何编排我的事一五一十地率先说与他听。
我声音有些哑:“夫君可也是因这莫须有的传闻,才一直不同我圆房的?”
我说得直白,谢沨的耳尖染上不知名的红。
“我曾经确实是喜欢过他。”
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那时他总说长大后要娶我,时间久了我便也觉得自己应当是要嫁他的。”
“可后来他频频为了庶妹,折辱我。”
“如今我对他早已心死,连恨都多余。我嫁你从不是因为什么置气。”
“我嫁你,只是因为我想嫁。”
“我把话已经说明白了,你若还不想圆房,那就是夫君并不喜欢我。”
“要是这样,还请夫君早日告知。”
我一股脑地说完,才缓缓抬眸。
却正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。
贴在我腰侧的手掌慢慢收紧。
谢沨喉结微微滚动,忽然说:“不会的。”
我愣了片刻。
“我以后不会有妾室的。”
话落,温热的唇覆上来。
芙蓉帐下,一室旖旎。
很快,那日的闹剧就在世家权贵间传开了。
皇帝更是在早朝上叮嘱安定侯管好自己的儿子,管不好就不用来上朝了。
这话背后的意味很重,无异于当众打安定侯的脸。
等退朝回府安定侯就把萧砚叫来,狠狠揍了一顿。
“我让你好好哄着崔大小姐,你自己行事荒唐,寒了人家的心,好好一门亲事丢了不说。”
“如今人家已为太子妃,你竟还敢口出狂言!”
“那皇家的事,也轮得到你当众置喙!”
萧砚因为此事,被御史台接连弹劾,连降了好几级。
安定侯夫人虽也恨自己儿子拎不清,但更怪崔琉璃狐媚勾引。
不仅坏了萧砚在京中的名声,还耽误了他的仕途。
让她怀着身孕,就日日到廊下站规矩。
崔琉璃去找萧砚哭诉,可他整日借酒消愁,根本没空理会她。
她的肚子一日大过一日,再也遮掩不住。
萧砚更难以娶到门当户对的正妻。
之后再在宴席上见到他们,两人都没了当初意气风发、恩爱不疑的样子。
后来不知怎的,萧砚知道了当初是崔琉璃故意在自己的酒里下药的。
为此两人在侯府里大吵了一架。
萧砚看在她肚子里孩子的份上,只是暂时将她禁了足。
还扬言等她生下孩子,就要同她和离。
我没空理会这些污糟之事,因为如今的我也有了身孕。
皇上皇后当即送来流水般的补品珍馐,这是他们第一个皇孙,他们格外注视。
谢沨更是时时护在我身侧,生怕我有个好歹。
我安抚他不必过于小心,可其实我内心很害怕。
上一世我也曾有过一个孩子,但孩子刚成形我就意外小产。
小产后不足月余,我就要去侍奉公婆,久而久之身子就被拖垮了。
直到萧砚要把崔琉璃记进族谱,我气得缠绵病榻之时,崔琉璃来我床前炫耀。
我才知原来我并不是因为小产伤了身子,之后才一直没有身孕。
而是因为萧砚每日送我的茶中被下了绝子药。
他害怕我生下孩子后,他和崔琉璃的儿子就不是侯府唯一的继承人。
甚至我当初小产也是萧砚一手安排的。
为了给他的心上人铺路,他便生生断了我有子嗣的可能。
这次我一定要让我的孩子平安降世。
我一心待在宫中养胎,各种宴席也都一并谢绝。
谢沨巴不得我少去,就连他自己回来带给我解闷的东西,也要太医一一检查过,才会给我用。
孩子还没降世,他便已经准备了许多珍品要送它,还时常为了想孩子的名字,苦熬到深夜。
我一度与外界消息隔绝,直到孩子平安生产。
是以在久儿的满月宴上,再听到安定侯府的消息时我还有些恍惚。
与我交好的贵女说。
崔琉璃小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