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风年带我去的,是皇上御赐的将军府。
气派恢弘,远非沈家那座小小的侍郎府可比。
府里的下人,早已列队等候。
见到我们,齐刷刷地跪了一地。
“恭迎将军,恭迎夫人。”
陆风年扶着我下马,牵着我的手,一步步走进去:“以后,这里就是我们的家。”
我点点头,心里暖暖的。
他将我安置在主院,亲自为我倒了一杯热茶:“吓到了吗?”
我摇摇头。
他叹了口气,伸手将我揽入怀中。
他的怀抱很硬,硌得人有些疼,却又无比坚实。
“对不起。我应该早点回来的。”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,声音闷闷的,“如果我早回来一天,你就不会受那些委屈。”
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和自责。我拍了拍他的背:“不怪你。是我没有告诉你,我和沈砚辞的婚事。”
我和沈砚辞的婚约,是父母之命。
而我和陆风年,是私定终身。
这些年,我怕影响他在军中的前程,便从未对人提起过。
只想着等他功成名就,再向家中坦白一切。
没想到,却被沈砚辞钻了空子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我轻声说,“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?”
他却抱得更紧了:“江清,我后悔了。我后悔让你等了这么多年。从今天起,我不会再让你受一丁点委屈。”
我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,点了点头。
当晚,皇上的赐婚圣旨就下来了。
同时下来的,还有一道申斥沈砚辞的旨意,说他德行有亏,罔顾人伦,罢去侍郎之职,闭门思过。
沈家的门楣,一夜之间,一落千丈。
而我父亲江尚书,则被皇上好生安抚了一番,还赏赐了不少东西,说是替陆风年下的聘礼。
江家门前,瞬间车水马龙,前来道贺巴结的人,快把门槛都踏破了。
我爹乐得合不拢嘴,派人送来了我的嫁妆,比原先给沈家的丰厚了十倍不止,还捎话来问我什么时候回门,他要亲自为我设宴。
我只让阿香回了两个字:“不必。”
另一边,沈砚辞的日子就不好过了。
被罢官之后,他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。
往日里那些巴结他的同僚,对他避之不及。
他那个新婚的妻子知鸢,据说天天在府里哭闹,嫌他没用,不能给她荣华富贵。沈府乱成了一锅粥。
沈砚辞不甘心。他开始想方设法地见我。
他让人递帖子到将军府,被退了回来。
他想硬闯,被门口的卫兵打断了腿,丢了出去。
最后,他想到了一个最蠢的办法。
他找到了江家,跪在我父亲面前,声泪俱下地忏悔,说他一时糊涂,对不起我,说他心里真正爱的人一直是我。
他求我爹,让我再见他一面。
我爹被他缠得没办法,又或许是动了什么别的心思,竟真的派人来劝我。
“小姐,沈公子也是一片痴心。您就见他一面,把话说清楚,也好了却一桩心事。”
我听完,只觉得可笑:“痴心?他的痴心,就是在大婚之日给我下药,娶别的女人,然后许我一个妾室之位吗?回去告诉我爹,如果他再为沈砚辞说一句话,我就当他这个尚书,也当到头了。”
传话的人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