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训的第三天,我回基地收拾最后一点私人物品。
走廊里静悄悄的,昔日那些见了我一口一个“凌姐”的队员,此刻都像躲瘟神一样避开我。
推开更衣室的门,我的柜子已经被撬开了。
里面的东西被扔得满地都是。
三年前我和闻璟夺得首金时的合照,被踩上了一个清晰的泥脚印。
旁边散落着我当年为了给他冲金,借钱治腿的病历单。
“哎呀,师姐,你怎么还没走啊?”
桑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她靠在门框上,身上穿着那件原本属于我的、绣着五星红旗的特制战袍。
因为尺寸不合,她特意把腰身改紧了,显得有些不伦不类。
“这柜子闻队已经批给我用了,我还以为你的垃圾都清理干净了呢。”
她踩着高跟鞋走进来,脚尖故意在那张合照上碾了碾。
我弯腰,捡起病历单拍了拍灰。
然后直起身,反手就是一个极其响亮的巴掌。
“啪!”
桑婉被打得一个踉跄,直接摔倒在长椅上。
她捂着迅速红肿的脸,难以置信地尖叫起来。
“郭凌!你敢打我?!”
“打的就是你这个偷东西的贼。”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数据盘是你卖给死对头俱乐部的,赚了三十万外快。你以为不走监控死角就没人知道?他们的财务总监是我曾经的带训队员。”
桑婉的脸色瞬间惨白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!你有什么证据!”
“住手!”
闻璟愤怒的吼声从走廊传来。
他冲进更衣室,一把将桑婉护在身后,像看仇人一样死死盯着我。
“郭凌,你已经被开除了,还跑回基地撒什么泼!”
“婉婉的脸要是受伤了影响拍摄,你赔得起吗!”
我看着这个曾经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我一辈子的男人,只觉得无比滑稽。
“闻璟,你护着一个出卖国家队机密的贼,还真是情深义重。”
“闭嘴!”闻璟粗暴地打断我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盖着公章的纸,拍在柜门上。
“你的注册权还在体总手里。”
“只要我不盖章,你这辈子都别想在任何赛事里注册!”
他冷笑一声,语气里充满了施舍与威胁。
“国内没有一个队伍敢要你这个背着处分的废人。”
“你现在唯一的出路,就是跪下来给婉婉道歉。”
“然后老老实实给我当没有编制的战术助理。”
桑婉躲在他身后,阴阳怪气地附和。
“是啊师姐,低个头吧。”
“离开这儿,你连个训练场都租不起,总不能去大街上要饭吧?”
我看着他们这副井底之蛙的丑态,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。
“谁说我要在国内注册了?”
闻璟愣了一下,眉头紧锁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我将手里的病历单折好,放进口袋。
“北欧暴雪国家队,了解一下。”
闻璟先是错愕,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嘲笑声。
“北欧暴雪?那个连续三届蝉联冬奥金牌的世界第一强队?”
“郭凌,你是疯了还是做梦没醒?”
“人家能看上你一个断了腿的废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。
更衣室的大门突然被一股大力推开。
几个身材高大的外籍男人大步走了进来。
走在最前面的,是国际滑雪联合会主席托马斯。
跟在他身后的,是三名蝉联奥运金牌的北欧暴雪队顶级名将。
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队服,胸前的雪山标志刺痛了闻璟的眼睛。
托马斯环视了一圈,目光锁定在我身上。
他快步走过来,用极其恭敬的语气,操着蹩脚的中文开口。
“Boss,转会手续已经办妥了。”
“专机在等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