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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师的指尖在发抖。
“好孩子，你不能死啊。”
“坚持住。”
血从指缝间往外涌，滴在地上，一片殷红。
剧痛让她几乎站不稳。
李贵人冲过来扶住导师，伸手摸了一下伤口。
她的脸色变了。
“拿刀和白酒来。”
“现在这个时候顺产肯定不行了，必须就着这个伤口剖腹产。”
明珠公主拿着刀就要再继续捅李贵人。
“都怪你！有那么点医术就一直坏我的事。”
“当初流产你怎么没一起死掉？”
“你这个贱人也给我去死！”
一旁的侍卫将明珠公主扣下。
皇帝脸色铁青。
“你还嫌今天死的人不够多吗？”
“朕平时对你真的是太过骄纵了。”
“居然这么无法无天，草菅人命。”
明珠公主刚想反驳什么。
李贵人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。
“陛下！快给臣妾准备剖腹产的工具！”
“刀、白酒、针线、烈火烧过的镊子！”
皇帝皱了皱眉。
“剖开肚子拿孩子？朕从没听过这种胡闹的办法。”
李贵人跪在地上，声音急促。
“陛下，臣妾有这个办法，臣妾有信心！”
“当初臣妾治好了您的头疾，太后的风寒，李贵妃的产后血崩。”
“当时都没有人能治，但是臣妾做到了。”
“这一次，臣妾也一定可以！”
皇帝沉默了片刻，点了点头。
“准了。保不住孩子，也要保住赵贵人。”
导师被抬进寝宫时，死死抓住李贵人的手。
她的声音在抖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“老李，这孩子没有动静了。”
“她不说话了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李贵人握紧导师的手，语气坚定。
“你放心。有我在。”
“至少至少能保下你的命。”
导师闭上眼睛，眼泪顺着眼角滑进头发里。
寝宫外，皇帝盯着明珠公主。
“你母亲那般纯良善良。”
“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狠毒孩子？”
明珠公主猛地抬起头，眼眶通红。
“对！我就是狠毒！我就是不像母后一样善良！”
“我出生的时候母后就死了！没有人教我善良！我就是个没有母后的坏孩子！”
皇帝脸上的怒意微微一滞，露出一丝心疼。
明珠公主哭着喊出来。
“我是父皇唯一的孩子啊。”
“可那些朝廷命官，这些年往皇宫里塞了多少女子？”
“不就是想让父皇多几个孩子，好冲淡对我的爱吗？”
“她们都是来和我抢父皇您的！”
“我不想让这些女人取代母后的位置！”
“不想让她们生下能取代我位置的孩子！”
“我有什么错！”
皇帝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
又气，又心疼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孙贵人可不管这个那个的。
她听到明珠公主摊牌了，立马冲了出来。
“果然是你！”
“当初流水一般的补品送过来，让本宫胎大难产！”
“可恨本宫当时没有识破你的诡计！”
“葬送了我孩子的性命！”
她跪在地上，声音发颤。
“我父亲是户部尚书，为国家尽心竭力。”
“我哥哥是户部侍郎，死在治水的堤坝上。”
“我现在是沈家唯一的孩子。”
“沈家几代单传，我又因为公主的陷害无法再有孕。”
“这是断我沈家香火的大事！”
“请陛下做主，重新审议！”
钱妃也站了出来。
“陛下，臣妾也有话说。”
“当初臣妾刚刚承宠，公主就说钦天监算过，臣妾的生辰八字也合适，逼臣妾上去点炮。”
“想来公主当时一定是怀疑臣妾有孕在身吧？”
“但也不应该拿国库的钱胡乱挥霍研究，借此来惩治后宫，请陛下明断。”
“不然工部上下，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皇帝深吸一口气，看向明珠公主。
“你还有何话说？”
明珠公主咬着嘴唇，眼泪挂在脸上。
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这时室内传出一声导师的哀嚎。
“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