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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《孙子兵法》云,上兵伐谋,其次伐交,其次伐兵,其下攻城。”
“西北边患,根源不在贼寇,在于百姓无以为生。”
“儿臣以为,当屯田戍边,以粮稳民。”
“再开互市,以利诱之。”
“十年之内,边患自消。”
皇帝点了点头。
第二次,他问:“黄河水患,如何根治?”
明珠公主撇嘴:“把沿岸的村子都迁走不就行了?谁拦着治水就砍谁的头。”
皇帝没说话,看向我。
我答道:“大禹治水,改堵为疏。”
“儿臣查阅典籍,黄河之患,在于泥沙淤积。”
“当在上游植树固土,中游开渠分洪,下游清淤通河。”
“三年可见效,十年可根治。”
皇帝眼睛亮了。
第三次,他问:“朝堂党争,如何解决?”
明珠公主冷笑:“谁不听话就杀谁,再说了我有外祖父在,谁敢不听话,和我陆家过不去。”
皇帝最忌惮的世家就是陆家,当初明珠公主她母妃,先皇后的死。
其实也是皇帝纵容后宫争斗害死的,人死了倒是不再忌惮开始怀念,成了白月光了。
皇帝摇摇头,对楚明珠依仗外祖陆家很是不满。
叹了口气,转向我。
我笑了笑:“《韩非子》云,明主之道,使智者尽其虑。”
“党争之根,在于陛下只听一家之言。”
“儿臣以为,当广开言路,多方纳谏。”
“再行考成法,以政绩论功过。”
“结党者,无所遁形。”
皇帝满意地笑了。
明珠公主感到了危机。
她跑到外祖父陆家哭诉。
说我日日争抢父皇的宠爱,不把她放在眼里。
陆家为首的世家,联名上书让我去外地历练。
我当时才七岁。
那又怎么了?
古代人死得早,十来岁都声名远扬了。
我一肚子知识还没实践呢,正需要机会。
导师对我说:“去了外边要小心暗害。”
“不要落下我和几个导师给你布置的功课。”
“好好在六部轮岗。”
我的头很痛——究竟还要学到什么年纪!
于是十岁那年,我离京历练。
去户部跟着查账时,顺手揪出一串贪官,从此户部没人敢做假账。
刑部翻案我也去凑热闹,救回五家冤囚,刑部大堂从此多了面“明镜高悬”的匾。
兵部画舆图,我随手标了三十七个隘口,将军说这图能用三十年。
工部修河堤,我翻了前朝图纸改了方案,那段堤再也没塌过。
礼部接使臣,我随口背出历法堵了西域人的嘴,使臣回去就递了降书。
吏部考核官员,我一眼识破一份假政绩,考官吓得当场辞职。
十年间,我六部都打过了杂,立了威。
十年后我回京,我和楚明珠也都成了年。
这些年楚明珠一直在父皇身边承欢。
接风宴上,她看我客客气气地坐在一旁。
自己却一直坐在父皇身边,彰显荣宠。
宴会过半。
父皇忽然开口。
“明珠也到了年纪,该嫁人了。”
楚明珠猛地站起来。
“为什么要把我嫁人?”
“父皇不是说过,要让儿臣当女帝吗?”
她这些年一直做着女帝的梦。
没想到父皇要把她嫁出去。
我笑了。
这些年父皇对楚明珠的培养一直是对宠爱女儿的疼惜。
对我,才是培养储君的路数。
皇帝一皱眉。
“皇位给谁,一直都是朕说了算。”
“你,务必嫁人。”
楚明珠愣住了。
她这才明白,父皇对她的好,只是宠爱。
对我的好,才是托付。
她疯了一样扑过来。
抓起桌上的刀,朝我捅来。
可我这些年君子六艺学得好。
身强体壮,身手灵敏。
轻轻一闪,就躲开了。
“这一招,你在我还是胎儿的时候就用过了。”
“姐姐,你输了。”
楚明珠瘫坐在地,再也说不出话。
后来,她再也掀不起什么波浪。
我在四位导师的带飞下坐稳了皇位。
从此海清河晏,天下大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