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的北城,灯火通明,晚上九点街道上拥挤的行人来去匆忙,各自赶往自已的目的地。
北城饭店,男人推开包厢的门,随后一个女人走了出来。
男人低头说了句什么,惹得女人眉眼都沾上了笑意,两人并肩走进了大厅。
二楼,卢战看着身侧突然停住脚的好友。
“怎么,看到熟人了?”
他顺着好友的视线,只看到了那对男女的背影,虽然都是长发,但看身形和走路姿势,能断定那个高个子的是个男人。
“认识?”
好友没有说话,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一直盯着两人。
卢战没再继续问,他的目光再次转向那对男女。
只见两人停在了饭店门口,男人转过身和女人说着什么。
男人的长相很俊朗,剑眉星目带着一股子英气。
此时女人也侧过身子,和男人面对面交谈起来。
卢战眯了眯眼睛,盯着女人看了会,暗暗吃惊。
女人二十出头的年纪,一张白净的小脸,明眸皓齿、亭亭玉立,只站在那里什么都不让就足够吸睛。
卢战识人无数,什么好看的人没见过,但不得不承认楼下的这两人好看的很难得,且清冷的气质有些相像,很是登对。
他扭头看了眼身边的好友,只见他的眼睛还在一瞬不瞬的盯着,心里越发好奇起来。
相识几十年了,他了解好友不是没有分寸的人,要不是认识的人,不会这么无礼的盯着看。
“要不要下去打个招呼?”
他说完这话,就见好友抿了下唇,依旧没有开口。
难不成是他猜错了,好友不认识楼下的两人?
按理是不应该的,是什么情况?
难不成是……见色起意?
他将视线转回楼下,看着那女人。
有些荒谬的猜测让卢战自已都觉得可笑,好友这个被抽了情丝的男人,除了工作就是工作,都快三十年了,可从来没听过他喜欢什么女人。
怎么可能会一见钟情。
不可能,绝不可能!
“齐总。”
姗姗来迟的吴季扶着喝得已经站不稳脚的张思卿,刚出包厢的门就看见站在栏杆处的两人。
“哥、战哥。”
张思卿挣脱开吴季的手,冲到了两人中间,一手揽着一个。
“哥,我就说我能把那群老家伙喝趴下吧,你还不信,这次……”
他话说到一半顿住了,松开揽着卢战的手,指着楼下的人问:“哥,那不是小嫂子吗?”
小嫂子?
卢战顺着他的手指,看到了那对还在交流的男女。
“什么小嫂子?”
他的话刚落,身边的好友已经甩开了张思卿的手,大步流星的朝着楼下走去。
“小嫂子?观澜的联姻妻子?”
卢战后知后觉,又细细看了眼楼下的女人,似乎和璟禾说的有些像。
啧!真是无巧不成书。
不过,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谁?
张思卿觉得自已的酒有几分清醒了,又很快意识到此时的自已不该清醒,一把拉过吴季,靠在他身上。
“吴特助,我……我想吐……嗯……快带我去……去洗手间。”
吴季也看到了楼下的情况,一把推开张思卿。
“卢总,我要不要跟下去?”
卢战双手环胸:“不用,你们齐总不是没分寸的人。”
虽然他这么说了,可吴季还是不放心,看着齐观澜的背影,总觉得有杀气。
他还没来得及再开口,又被张思卿拉住。
“洗手间,快……”
吴季斜了他一眼。
“卢总,麻烦您照看下齐总。”
就算真的动起了手,也不能让他家老板吃亏。
“活祖宗,走吧!”
吴季扶着张思卿匆匆去了卫生间。
楼下,宋明溪和陆笙的交谈到了尾声,约定好明天考试结束,两人再见一面。
“明溪。”
清冽带着些许沙哑的声音。
陆笙侧头就见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朝他们走来。
看着二三十岁,五官轮廓分明且深邃,高挺的鼻梁,薄唇微微上扬着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明明浑身气质儒雅,却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感。
此时镜片后那双瑞凤眼淡淡扫过他,落在了他对面的宋明溪脸上。
这人他认识,北城齐家的齐观澜,诚远集团的掌舵人,商业新闻的常客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宋明溪有些吃惊,早上刘姐不是说他出国了,过段时间才会回来,怎么晚上就碰到了?
他低垂着眼眸:
“和合作方的晚宴。”
陆笙看着眼前的齐观澜,真人比新闻里的气场更强。
只是,明溪怎么会认识齐观澜?
听齐观澜的语气和明溪的态度,这两人的关系……
面对齐观澜,陆笙脸上的笑意敛去了几分,温声问道:“明溪,不介绍一下吗?”
“这是我的四师弟。”
介绍完了陆笙,宋明溪迟疑了下才继续:“陆笙,这位是齐先生。”
齐先生?
齐观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了下。
四师弟和齐先生?
陆笙露出礼貌的笑:“齐先生,你好。”
齐观澜握住陆笙的手。
“四师弟,你好。”
这个称呼听得陆笙愣了下,不过他很快收好情绪,收回手。
“时间不早了,明溪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他话音刚落,就见齐观澜拉过宋明溪的手。
“这么晚了,不麻烦四师弟了。”
宋明溪低头看着被他握住的手,第一时间想要挣脱,但想到两人如今还在婚姻存续期间,便放弃了。
她冲陆笙露出一个笑:“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明溪没有反抗?
这点让陆笙心惊,在师门的几年相处,他深知宋明溪的为人,她竟然会让齐观澜碰她!
齐观澜和她什么关系?
北城饭店门口,刘叔已经等在了那里,见两人一起出来,虽然吃惊但还是快速下车拉开了后座的车门。
先生不是飞国外工作了吗?早上还是他开车去的机场,怎么这个时间会出现在北城?
车内一片寂静,宋明溪看着车窗外高架桥旁灯火通明的大厦群,抿着唇,他不开口,她便不说话。
“齐先生?”
寂静中他突然冷冷的吐出了这三个字。
宋明溪的目光从车窗外收回,见不知什么时侯车内的隐私挡板已经打开,隔断了前座和后座的空间。
她沉吟了一下,看样子的确是该好好谈谈了。
“齐……”
又顿住了,结婚两年,在她的口里‘你’和‘他’几乎是齐观澜的代名词。
面对他时,是称呼你。
面对刘姐他们时,是称呼他。
至于其他人,她在外人面前从不提起齐观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