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,齐观澜看着送上来的餐食,又看了眼浴室。
已经半个多小时,她还没洗漱好?
是不是自已刚刚让的过分了?
他站起身走到浴室门前,抬手敲响了房门。
“明溪,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?”
半晌没有等来回应,他心里慌了下,会不会出事了?
“明……”
话刚出口,浴室的门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隙。
“我忘了拿浴巾。”
声音有些轻颤,语调里藏着一丝窘迫。
齐观澜站在门外身形一顿,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下,被那声音轻撞了一下胸口。
他没有说话,转身快速的给她拿了一条浴巾。
宋明溪听到脚步声远去又很快靠近,最终停在了门外。
她稍稍把门缝拉大了一些,迟疑了一下,伸出了一只手往外探了探。
柔和的灯光下那只手臂修长白皙,指尖微蜷,带着沐浴后的淡淡香气,轻轻飘散在空气中……撩人于无形。
慌忙间她抓住了他的手背,滚烫从手背腾升而起,一直烧到他的心头。
她猛地一怔,像是被烫到了一般,指尖倏地缩回,整条手臂都僵住了,脸上也迅速漫开了一层红晕。
可还是晚了一步。
那只温暖干燥的大手已经果断地擒住了她纤细的手腕,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直抵脉搏,灼得她心跳再次失序。
她惊喘一声,抬眼就撞进他低垂的眸光里。
平日里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,此刻翻涌着让她不敢解读的暗流。
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一寸距离,呼吸交缠,谁都没有先开口。
下一秒,他忽然俯身,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,炙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耳畔,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。
他低头,在她耳边低语,嗓音压得极低:“明溪,我不想忍了。”
那声音哑得厉害,褪去了平日里一贯的沉稳和克制,裹挟着隐忍的渴望,每一个字都像火种,落在她早已紊乱的心弦上。
话音刚落,他没有迟疑,唇重重的压下,带着急切的占有欲,落在她的唇角,随即辗转而下,埋首在她纤细的颈间。
牙齿轻轻碾过她细腻的肌肤,呼吸混着吻痕在她颈侧蔓延,留下了一串滚烫的印记。
酥酥麻麻的感觉在她的心尖炸开,又快速窜遍了她的全身,使得她双腿发软,几乎站不住,手指也不受控制地颤抖着。
她本能地抚上他的发,指尖陷入柔软的发丝间,她像溺在浮浮沉沉的海浪中突然抓住了唯一能支撑的浮木。
他的唇撩拨着她微微仰头,压抑的轻吟从唇角溢出,又很快的消散在两人交缠的气息里。
浴室里氤氲的热气还在弥漫,镜面蒙着薄雾,朦胧间映照着他们纠缠的身影,时间静止了,世界缩小了,只剩下两人彼此的心跳和呼吸……
第一顿饭是下午临近五点才吃上的。
宋明溪躺在沙发上,任由着他一口饭一口菜地喂自已。
“喝些汤吧。”他轻声哄着。
她没有说话,身旁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低头瞥了一眼,是许丹青打来的,她轻咳了一声,果断的挂断电话。
点开微信界面,打了段文字发送了过去。
看她放下手机,他适时的问了一句:“要不要我回个电话?”
不说还好,听他说了这话,宋明溪没控制住斜了他一眼。
“不用。”
声音沙哑的厉害。
见她抬手摸了摸嗓子,他忙将勺子递到她嘴边。
“下次,下次一定注意分寸。”
他倒是一点都不脸红,她这样是因为谁!
在酒店休整了一夜,翌日清早被电话铃声吵醒,宋明溪接通了电话。
“大师姐,二师兄他们今天下午回来。”
施文山言语间都是压抑不住的开心。
听到消息宋明溪彻底清醒了过来,拿开揽在她身上的手臂,下了床。
“我知道了,待会就回去。”
一晚上过去,嗓子恢复了许多,她走进浴室来到洗手盆边,在明亮的镜子前站定。
望着镜子里从脖子到锁骨上的紫红色印记,叹了口气,好在现在是冬天,可以穿衣服遮住。
齐观澜未免太不知道节制了!
指尖划过那片残留的痕迹,她咬了下唇,脑海中闪过他喘息着将她抵在浴室里的画面……
“怎么起这么早?”
他从背后缠了上来。
想起今天还有正事要办,宋明溪推开他的手。
“二师弟他们今天回来,我们要回去。”
闻言齐观澜松开了手臂,恢复了往日里的沉稳。
“那我去隔壁浴室收拾一下。”
天气不错,慈云观来往的游客络绎不绝,后院是自住的地方,游客进不来也就清净些。
施文山远远瞧见来人,小跑着过来,接过齐观澜手里装得记记的袋子。
“大师姐,你们回来了。”
宋明溪嗯了一声,指着袋子道:“都是你爱吃的。”
施文山欢欢喜喜的道了谢,将两人让进了里面。
“师父他们一早下山了,下午才能回来。”
宋明溪微微蹙眉,她怎么不知道?
“出什么事了吗?怎么没跟我说?”
施文山摇头:“没有,你又不是不知道师伯她,嘴上说的是下山积德行善,其实是犒劳嘴巴去了,她要是跟你说了,你肯定又要唠叨她。”
他口里的师伯就是她的师父,三山道长。
对此宋明溪早习以为常了,不过还是给三山道长去了个电话,嘱咐她少吃些油腻的、高糖的。
毕竟快八十岁的高龄了,身L还是要注意一些的。
齐观澜站在她身后,静静听着她对电话那头的三山道长絮絮叨叨地叮嘱了许久,语气轻柔,条理分明,说了半天也不见她停歇。
一种奇异的感觉顿时在他心头缓缓萦绕,挥之不去。
此刻是他认识她这两年来,听她说得最多的一次。
她在北城时总是沉默寡言,波澜不惊的,面对齐宋两家的人连多说一句都是奢侈。
他忽然意识到,原来她不是不爱说话,只是吝于向其他人展露而已。
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,这才是真实的她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