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铭雨,我的三师妹。”
宋明溪歪着脑袋在齐观澜耳边介绍。
杨铭雨大大咧咧在许丹青身边坐下,看着坐在对面的宋明溪和齐观澜。
“这位应该就是大师姐带回来的齐先生了。”
齐观澜礼貌伸手,自我介绍:“齐观澜。”
“杨铭雨。”
她轻轻握了下,很快收回手,揽住了身侧许丹青的肩膀。
“有没有想三师姐?”
许丹青忙给她倒了杯茶
,双手递上。
“当然想你了。”
杨铭雨接过茶杯看向宋明溪,开口问:“大师姐,你这次回来,能过多久?”
宋明溪一边给茶壶里添水一边回道:“过完年。”
这个事她和齐观澜商量过了,今年留在观里过年,过完年就回北城。
想必他已经和家里的长辈沟通过了。
天擦黑的时侯陆笙才陪着三位道长回来,大包小包的带了不少的东西。
彼时几人都在厨房里,许丹青的锅包肉刚下锅,齐观澜第一次烧土灶,拉着宋明溪在他身边坐着。
自从来到这里,有太多的东西是他第一次接触的,虽然也有不习惯的地方,但身边有她,他总归是能适应下来的。
晚饭时,三位道长都没来,陆笙给几人倒着酒,笑着打趣。
“今天你们没跟去不知道,师伯他们吃了不少的小吃,估计要消化到半夜了。”
宋明溪将酒杯递到齐观澜面前,担心他的身L刚恢复,小声叮嘱。
“这个是青梅酒,青山师叔酿的,青梅是我们自已种的,你浅尝一些。”
齐观澜接过还没来得及开口,就见陆笙已经端起酒杯,朗声道:“大师姐不喝酒,这一杯就由我代她,给几位师姐师兄们接风洗尘了。”
说完一口闷了。
她不喝酒?
齐观澜看了眼宋明溪,他竟然才知道。
宋明溪笑着给陆笙夹了筷菜,道:“大家都少喝一点,多吃菜,今晚的菜可都是七师妹让的。”
陆笙慢条斯理地咽下,放下筷子,故作感慨地打趣。
“哎呦,这火侯,这调味,真是绝了,让七师妹亲手让顿饭可不容易,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?还是哪位师兄许了什么天大的好处,才把咱们这位‘闭关不出’的小厨神给请出来了?”
许丹青被他调侃的脸发红,夹起一块锅包肉塞进他的嘴里。
“吃你的吧,饭都堵不住你的嘴!”
她动作又准又快,惹得一桌子的人哄堂大笑。
笑声中,宋明溪给齐观澜夹了块锅包肉,低声道:“这个是七师妹拿手好菜,你尝尝。”
齐观澜余光缓缓扫过一圈,目光掠过一张张笑意盈盈的脸,有人正夹菜谈笑,有人端着酒杯,声音喧闹却不嘈杂,烟火气里裹着温情。
他静静看着,心口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那股久违的、近乎陌生的暖流悄然漫开。
他向来沉静自持,但却被眼前这群鲜活的人一点点融化,就连脸上也不知不觉涌现出了笑意。
忽然意识到,来到这里之后,他一直紧绷的神经不知道什么时侯已经悄然松懈,连呼吸也变得轻缓。
这里没有北城的算计,没有商场上无休止的暗流汹涌,只有师兄弟姐妹间毫无防备的笑闹和一顿顿热腾腾的饭菜。
他似乎真的要比在北城时放松得多。
饭桌上不知道是谁起了头,一个个排着队似的端着酒杯和齐观澜喝起了酒。
施文山端着酒杯一脸认真:“观澜哥,大师姐和你结婚时,我们都没去,这一杯酒就当是迟来的祝福了。”
这话一出齐观澜哪里能不喝,端着酒杯仰头喝了个干净。
宋明溪想要拦着,可根本拦不住,他伸手压住她的手腕,低声安慰道:“这酒应该喝的,我身L已经好的差不多了,喝些没关系的。”
边上的陆笙也跟着起哄。
“这酒要是不喝,那可说不过去了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宋明溪哑然,只能给他夹菜,让他多吃两口,免得只顾着喝酒,太过伤身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夜也深了。
一桌男人除了没怎么喝的公孙旭和酒量极好的封笙外,都喝的差不多了。
施文山和陆笙醉的趴在了桌子上,像没骨头似的瘫着。
齐观澜虽然坐的板正,脊背挺直,但细看之下眼神已经迷离了,看样子也是醉的不轻。
封笙带着公孙旭收拾着桌子,对杨铭雨道。
“老四和老八就交给你们了,把他们丢回房间就行。”
公孙旭瞅了眼宋明溪,笑道:“你家这口子,你自已想办法,收拾洗碗的工作交给我们就行。”
杨铭雨递给了许丹青一个眼神,后者会意,扯起桌子上的施文山,转身就走。
杨铭雨一把将陆笙扛在了肩上,大步流星的出了厨房。
见其他人该忙的在忙,该走的走了,宋明溪拍了下身边的齐观澜。
轻声问:“自已能走吗?”
他扭头看了眼她,一动不动的连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宋明溪叹了口气,想要伸手时,只见他陡然起身,站得笔直,神色如常,声音平静:“走,我能走。”
那语气太淡,太稳,反倒是透着一股刻意的克制。
这反应未免太迟钝了些。
宋明溪忙站起身,伸手要去扶他,可指尖还没来得及触到他衣袖,他已侧身避开,动作轻巧却坚定。
“我自已能走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声音不高,但字字清晰。
说完毫不迟疑的迈开了脚步,朝着厨房走去。
宋明溪匆匆和封笙他们打了招呼,转身跟着他往外走。
她和齐观澜相处的时间不多,醉酒的他,她也是第一次碰到,心里有些惴惴不安。
不会闹什么幺蛾子吧?
她可从来没照顾过醉酒的人。
出了厨房,齐观澜在前面走,她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,两人谁都没说话,就这么静静的顺着走廊前行。
天起了凉风,但却有漫天的星星。
在一个拐角处,前面的男人突然停下了脚步,跟在后面的她直接撞上他坚实的背。
“疼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