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敢迟疑,快速从他怀里爬了起来,担心的要伸手检查。
纤细的手指被他一把抓住,紧紧的包裹在掌心。
“别闹了,快让我看看你的受伤没有。”
他就那样躺在地上,摇摇头,执着的要看星星。
“齐观澜!”
她话刚落,只觉得手臂被人扯了下,身子不受控的倒下去,不偏不倚砸在了他的胸膛上。
他伸手揽着她的肩,低声问道:“星星在哪里?”
趴在他的胸膛上,她叹了口气,有些无奈,自已何必跟一个喝醉的人计较。
从他怀里抬起头,望向他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,伸出一只手,轻轻抚上他的眼角。
“星星不就在这里吗。”
风停了,老旧的木梯在月光静立着,他望着她久久没有开口。
过了许久他伸手握住落在眼角的指尖,他将她的指尖缓缓移到唇边,低头虔诚又温柔地落下一个轻吻,唇温与她的肌肤相贴。
这吻烫的她睫毛轻颤。
“别……”
可话刚出口又戛然而止。
身下的人头一偏,呼吸绵长又均匀,显然是睡了过去。
月光勾勒着他柔和的轮廓,睫毛在眼睑投下淡淡的影子。
他没有松开她的手,只是将她的指尖轻轻握在掌心,贴在唇边,久久未动。
翌日清早,天果然放晴了,温煦的阳光洒进院落,照在人身上暖暖的。
陆笙从房间里边往外走边拍打着脑袋,昨晚喝的有点多,早起头疼的厉害。
“四师兄。”
下了早课的许丹青端着托盘一进院子和他迎面撞上了。
“二师兄给你们熬了汤,说是能缓解你们的宿醉。”
陆笙这才看清托盘里放着三碗汤水。
他端起一碗,问:“齐观澜也喝醉了?”
他醉的最早,现在一点也想不起昨晚的事了。
只记得被那句祝福酒刺激到,一个劲的想要灌齐观澜酒。
唉……结果自已先喝的不醒人了!
这都叫什么事啊!
许丹青点头,看了眼他身后的房间,把另一碗递给他。
“这碗是老八的,你给他端去,我还得去给观澜哥送汤。”
陆笙接过汤碗,拦住她的脚步。
“齐观澜不住这,住哪里?”
既然他主动问了,许丹青轻咳了一声,指着隔壁。
“我昨晚和三师姐一起睡的,大师姐和观澜哥一起。”
陆笙挑眉,顿时觉得碗里的汤水泛着苦味。
还想再说什么,可许丹青已经跑了出去。
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已的脚!偷鸡不成蚀把米!
咚咚咚。
敲门声传来,躺在床上的人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睁开了双眼。
下一瞬,呼吸微滞,近在咫尺的一张帅脸被无限放大,几乎要撞进她还未完全聚焦的眼底。
那双含笑的眸子清亮亮的,像是盛了星光,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,眼底的情绪温柔而戏谑,在欣赏她此刻的懵懂。
那目光太近,太烫,让她心头猛地一跳,睡意顿时散了大半。
“你……你醒啦?”
她说完往后滚了一下,看向门的方向,冲外面喊了句。
“稍等一下。”
很快门外许丹青的含笑的声音传来。
“大师姐,不着急,你们慢慢来,我把解酒汤放在门口,你等会拿进去就行了。”
很快脚步声远去。
宋明溪这下彻底清醒过来,从床上爬了起来,背对着他整理了一下衣襟。
“我先去洗漱。”
说完头也不回的扎进了浴室。
“明溪。”
不知什么时侯他跟了进来,从身后搂住她的腰。
她洗脸的手顿了下,很快恢复了正常。
他抬手抽出张洗脸巾,细细的帮她擦干净了脸上的水珠。
“昨晚上辛苦你了。”
他记得昨晚的事情?
她转过身和他四目相对,就在目光相接的那一刹那,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的场景。
他站在那架吱呀作响的木梯上,身影在月色下显得执拗又天真,嘴里念叨着要给她摘下星星。
“你……昨晚的事还记得?”她声音很轻,试探的问。
他身子几不可察地一僵,随即不自在地轻咳一声,目光短暂地移开,落在她身后的镜子上。
“记得。”他低声道,语气平静,却掩不住一丝窘迫。
“我虽然喝醉了,但酒后……并不会失忆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所以我很少把自已喝醉。”
因为有些事,太清醒地记着,反而更尴尬。
他说这话时,耳尖微微泛红,不是因为醉酒,而是因为那些藏在醉意背后的真心。
自已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,还被她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。
他回想起昨晚的事,很肯定那场荒唐的摘星,不是酒后的失态,而是他压抑太久的、终于借醉酒说出口的告白。
此刻他又是庆幸的,因为回忆里还有她轻柔哄着自已的场景。
她目光温柔的看着他,摸着他的眼角,告诉他,她要的星星在他眼里。
或许……她是喜欢自已的吧?
他收紧了揽着她腰肢的双手。
宋明溪听他说完愣在了原地,任由他紧紧的抱着自已。
所以……他也记得昨晚她说的那些话?
简直疯了!
她挣脱开他的手,借口道:“该去吃早饭了。”
这是害羞了?
齐观澜嘴角扬起一抹笑来,他老婆真是太可爱了!
电话铃声拉回了他的思绪,他拿出手机看了眼,接通了电话。
“怎么了?”
电话那头的马瑞刚下班,边换了衣服边问:“张思卿定了晚上的局,你有空吗?”
“我不在北城。”
马瑞也没多想,以为他又出差了,啧了一声。
“这眼见着就要过年了,你还出差啊?老婆不陪了?还要不要了?”
齐观澜轻笑一声,问:“张思卿没和你说吗?”
“说什么?”马瑞关上办公室的门,边走边和老友抱怨:“别提了,最近我们科室快忙疯了,我已经连续好几天没好好睡个觉了。”
齐观澜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,笑道:“我陪明溪在她师父这里,过年就不回去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?!”
猝不及防的被塞了一口狗粮,马瑞来了精神,忙道:“那可是培养感情的好机会啊!”
齐观澜看了眼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的宋明溪,点点头。
“培养的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