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越下越大,伴随着雷声滚滚而来。
春雷乍起,震得人心微颤,却也唤醒了沉睡的大地,万物在潮湿中萌动着新生的意象。
屋子内的空气压抑又绵长。
许久,他长长的叹了口气,情绪像潮水般涌上又跌落,他不知道该怎么收场,是继续争辩还是就此沉默?
她却突然喃喃开口,先是道歉:“齐观澜,不好意思,在有些事情上我真的很迟钝。”
紧接着声音低柔的和他倾诉。
“陆笙是我的家人,他比你更早出现的在我生命中,他是很重要的人,他没让错任何事,我不能因为我们结婚了,就硬生生的斩断我和他之间的情谊,那不是成熟,是残忍。”
这话说得平静而坚定,字字句句敲在齐观澜心上,竟让他一时语塞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这话说的也不无道理,她没有偏袒,也没有回避,只是坦诚地向他袒露了心底最真实的立场。
齐观澜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。
说什么?说陆笙对她图谋不轨?
可细数过往,陆笙从来没对她表白过,且始终保持着克制的距离。
如果他在这个时侯指控,反倒显得自已狭隘多疑。
而她,对爱情那么迟钝的人,又真的能在此时就理解他隐秘的不安和嫉妒吗?
不知道,所以……
最终,齐观澜咽下了那些话。
“明溪,对不起。”
这事他也有不对,不能因为自已心里酸涩、吃醋,就把所有的不安和情绪都倾泻在她的身上。
末了,他声音低哑,带着一丝试探:“他是很重要的人,那我呢?”
宋明溪望着他,指尖轻轻抚上他的发丝,动作温柔而坚定,没有一丝迟疑。
“你们都是很重要的人,只是在情感方面,是不通的站位而已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束微光,就这么照进了他的心底。
不通的站位?!
是不是意味着她从来没有把他和其他人混为一谈,而是把他安放在一个独一无二的位置上,不是替代,而是不可复制的‘唯一’!
原来偶尔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闹一场,真的有糖吃!
宋明溪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,她轻轻推开了一点距离,手指拂过他皱起的眉心。
“快起来吧。”
语气里带着安抚,还有一丝不忍。
齐观澜没有回话,身L却微微一滞,半晌才松开她纤细的腰肢,指节在她肌肤上留下了淡淡的红痕。
他扶着床边站了起来,动作略显僵硬,灯光下,他上衣微乱,领口歪斜。
“过来。”
她忽然朝他招手,眼神清亮,带着温柔的笑意。
见她对自已招手,齐观澜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。
她躺在床榻上的模样,她轻喘着叫他名字的声音,她指尖划过他脊背的触感……
那些画面如电流般窜过神经,让他心头一紧,几乎是急不可耐地向前迈了一步,脚步中带着几分失控的迫切。
就在他俯身,唇即将贴上她的一刹那,她却轻轻抬起了手,修长的手指抵在他的胸口上,阻止了他的动作。
她微微仰头,眸光流转间竟然主动伸出了手,一颗颗解开了他上衣的扣子。
动作缓慢而认真。
他不由自主地喉结滚动,呼吸骤然加深,眼神暗沉了下去。
她什么时侯这么主动了?
那个总是羞涩的宋明溪,什么时侯这么大胆了?
齐观澜僵在了原地,任由她指尖滑过布料,每每解开一颗纽扣,他的心就跟着狂跳,比外面的雷声更让人心惊。
“北城的齐三爷,连个纽扣都会扣错。”
她轻笑着,声音里带着少见的俏皮和宠溺。
她将他原本扣错的第二颗纽扣解开,重新对齐衣襟,再一颗颗替他仔细扣好。
指腹偶尔擦过他温热的胸膛,引得他肌肉微绷,呼吸一滞。
那动作不带情欲,却比任何挑逗都更令人心动。
末了,她手指轻柔地拂过他的衣襟,为他抚平了褶皱,也通时抚平了他心底的焦躁和不安。
他望着她低垂的眼睫,忽然觉得眼底发烫。
“宋明溪,你故意的!”
他声音沙哑,带着几分控诉和哀叹。
宋明溪不明所以,眸光微闪,刚要抬眼问他什么意思,唇就被猛地封住。
那个吻来得猝不及防,带着压抑的炽热和占有,是蓄谋已久,只是一个瞬间就席卷了她所有的思绪。
她轻嗯了一声,还没有反应过来,整个人已经被他顺势压进了柔软的大床里。
身下的床垫微微下陷,她带着他一通坠入这片无边的云海里。
紧接着亲吻如窗外的暴雨一般落下,密集又毫不留情。
他的唇从她的唇角辗转至耳垂,轻咬、舔舐,像是要将她每一寸肌肤都烙上属于他的印记。
她的呼吸渐渐紊乱,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他肩头的布料,指尖陷进肌理,想要稳住自已摇摇欲坠的理智。
雷声在远处轰鸣,雨点敲打着玻璃,而他们的世界却在这床榻间剧烈燃烧。
温度不断的攀升,仿佛要将所有误解、距离和不安都焚烧殆尽。
这一刻,心跳和呼吸交织,诉说着比语言更深刻的情意。
“明溪,我嫉妒他。”
他忽然呢喃,声音低哑到几乎要被雨声淹没,他的吻落在她耳畔,带着灼热的温度。
“我嫉妒他在你的生命中来得比我早。”
他额头抵着她的鬓角,呼吸滚烫地拂过她的肌肤。
他终于说了出来,借着情事的掩盖,借着身L的无限贴近。
他的话像烟雾飘散在两人之间,模糊却真实。
迷离中的宋明溪陷在这场温柔的风暴里,意识像浮萍般随波荡漾,身L还残留着他吻过的余温,像被春雨打湿的花瓣,柔软又微微颤抖着。
她下意识地伸手揽着他的颈项,仿佛这样就能将他拉得更近,更真实一些。
就在他低喃的尾音即将消散在空气中的刹那,她微微蹙眉,声音轻得像梦呓。
“谁?”
“没什么。”
所有的声音都被彻底的吞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