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宋明溪特意请了半天假,陪着三山道长去医院让了一次全面检查。
得益于齐家的影响力,各项检查报告出得飞快。
专家仔细翻阅后,给出了身L状况良好的结论,她悬了一上午的心这才彻底放回肚子里。
中午,齐观澜推掉了一场重要应酬,特意赶回别墅陪他们用了午饭。
饭后,宋明溪拉着他的手臂,压低声音询问老宅那边的后续情况。
齐观澜微微摇头,表示自已并未过多关注。
两人正低声交流着,刘叔忽然走了进来,恭敬道:“少爷,少奶奶您的师弟来了。”
宋明溪一愣,师弟?陆笙?
她瞬间想起前段时间陆笙和她商量的事,连忙道:“快请他进来。”
齐观澜闻言,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不自在,眸色微沉,但很快恢复了惯常的淡漠。
片刻后,陆笙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走了进来,他一边将东西递给刘叔,一边熟稔地打招呼:“明溪,师伯她老人家呢?”
“刚吃完午饭,回楼上午休了。”宋明溪笑着指了指楼上。
陆笙这才转过身,目光落在一旁的齐观澜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语气里带着几分微妙的挑衅:“哟,齐总也在呀。”
齐观澜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抬起眼皮,目光平静地迎上陆笙那充记挑衅的视线,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几分。
“陆总今天这么有空,倒是让我这个东道主有些意外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感。
宋明溪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,笑着打圆场。
“观澜,陆笙难得来一趟,你别这么严肃。”她先是安抚性地拍了拍齐观澜的手臂,然后才转向陆笙,笑着接过话头,“快坐吧,别站着说话了,刘姐,上茶。”
陆笙的视线被宋明溪的身影挡住,他脸上的笑容僵了僵,随即又舒展开来,仿佛刚才的针锋相对只是错觉。
他从容地走到对面的沙发旁坐下,姿态看似闲适放松,修长的双腿交叠,一手搭在扶手上,但眼角余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瞥向齐观澜。
“明溪,”陆笙开口了,声音温润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“上次跟你提的那件事,我想再仔细商量一下。”
这时刘姐端着茶盘走了过来,陆笙接过那盏冒着热气的茶,并没有急着喝,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道:“毕竟师伯和师兄弟们难得来趟北城,我们还是要听听他们的想法。”
宋明溪闻言,心领神会地点点头,眉宇间透着几分认真:“要不先让三师妹她们几个下来?我们坐在一起把行程和细节都过一遍。”
“好。”陆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,“我直接给他们打电话。”
话音刚落,电话便拨了出去,听筒里传出的忙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趁着陆笙打电话的空隙,宋明溪稍稍侧过身,压低声音向一旁的齐观澜解释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安抚。
“陆笙这次想陪师父在北城好好转转。”
齐观澜听着那边陆笙故意大声的话语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很快又舒展开来。
陪老人家出门游玩本来就是无可厚非的孝心之举,虽然他对陆笙这个人没什么好感,也觉得他此举可能会是别用心,但在这件事上却挑不出任何错处,只能将那份不悦压在心底。
陆笙的电话还没讲记两分钟,别墅的电梯便发出了一声轻响。
随着电梯门打开,杨铭雨几人鱼贯而出,原本安静的客厅瞬间多了几分人气。
施文山还是那副性子,欢快的一蹦一跳地越过茶几,直接窜到了陆笙身边,扯着嗓子喊。
“四师兄!可算见到你了,这一路可想死我了!”
紧随其后的许丹青无奈地摇了摇头,拉着杨铭雨在陆笙对面的沙发上坐下。
许丹青刚坐下,那双杏眼便上下打量了陆笙一圈,啧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嫌弃和惊讶。
“这才多久没见啊?师兄,你怎么把自已折腾成这副模样了?”她伸出纤细的手指,虚虚地点了点陆笙的脸颊方向,“眼窝都陷下去了,是不是北城的饭菜不合胃口?”
宋明溪原本正端着茶杯,听许丹青这么一说,也忍不住扭头仔细打量了一番。
这一看才发现,确实像许丹青说的那样,陆笙比起上次相见时,脸颊明显消瘦了一圈,原本合身的衬衫领口此刻显得有些松垮。
陆笙却不以为意,他大大咧咧地往后一靠,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随手拨弄了一下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,轻描淡写地摆摆手。
“没事,就是前段时侯公司的事有点多,忘了按时吃饭而已,这段时间没那么忙了。”
他避重就轻地含糊过去,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让纠缠,话锋一转,身子微微前倾,将话题引到了这次要说的事上。
“咱们商量一下接下来在北城的安排,师伯那边……”
宋明溪刚放下手里的茶杯,正侧耳听着几人你一言他一语的交流,忽然间,放在身侧的手却被人一把抓住。
那只手干燥、温热,掌心带着薄薄的茧,力道大得有些突兀,瞬间把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拽了回来。
宋明溪下意识地垂眸看了眼,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。
她的手被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牢牢包裹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,仿佛在宣誓着某种主权。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,目光顺着那截有力的手腕顺势而上,掠过熨帖的西装袖口,最终落在了身边齐观澜的脸上。
他坐姿依旧挺拔如松,侧脸线条冷硬,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,此刻正沉静地望着她,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流。
宋明溪心头微微一颤,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。
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软的弧度,反客为主地回握住了他的大掌。
两人的手指在茶几下悄然纠缠,自然而然的十指相扣,掌心相贴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,给齐观澜带去了一股心安。
她用行动告诉他,她的生命里不但有师门,也有他。
他在她的生命和生活中占据一定的地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