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喜同喜,以后还仰仗各位多照顾犬子。”
是赵建国。
我下意识地往后躲。
但腿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抽搐。
我身子一歪,手里的泔水桶重重砸在地上。
酸臭的汁水溅了一地。
动静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赵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李淑芬正挽着他的胳膊,看到我的一瞬间,脸色变得煞白。
“真晦气,怎么在这儿碰见这个残废!”
赵宇穿着一身白色高定西装,搂着未婚妻走了过来。
他看到我,眼里闪过一丝恶毒的兴奋。
“哟,这不是我那个在三和捡垃圾的弟弟吗?”
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这就是李夫人带过来的那个儿子?”
“听说是个残废,天天跟一群盲流混在一起。”
“真是丢尽了赵家的脸。”
那些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。
李淑芬觉得丢了面子。
气急败坏地冲过来,指着我的鼻子骂。
“你来这里干什么?”
“你是嫌我还不够丢人吗!”
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。
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年前的那个晚上。
那是我的二十岁生日。
李淑芬端着一碗亲自熬的鸡汤走到我面前。
“儿子,以前是妈对不起你,喝了这碗汤,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。”
我信了。
我喝下了那碗汤。
半个小时后,我倒在地上口吐白沫。
视线模糊中,我看到李淑芬冷漠地站在一旁。
拿着手机给赵建国打电话。
“老赵,事情办妥了。”
“这下他再也不会碍你的眼了。”
那是她给赵建国交的投名状。
用亲生儿子的命,换她在赵家主母的地位。
回忆的痛苦比身上的伤更让人窒息。
我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我来干活挣钱,碍着你什么事了。”
“干活?”
赵宇嗤笑一声。
“就你这副德行,能干什么活?”
他突然走上前,一脚踢翻了旁边的一盆剩菜。
油腻的汤汁直接泼在了我的裤腿上。
“既然你这么喜欢捡垃圾。”
“那就把地上的舔干净。”
“舔干净了,我给你一百块钱。”
周围传来一阵哄笑声。
赵宇的未婚妻捂着嘴,娇滴滴地说。
“宇哥,你别这样,太恶心了。”
“宝贝,我这是在做慈善,帮帮我这个可怜的弟弟。”
赵宇得意地笑着。
李淑芬在一旁附和。
“宇哥让你吃你就吃,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我死死咬着牙,眼眶红得像要滴出血来。
我撑着墙壁,想要站直身体。
但那条废腿根本不听使唤。
赵建国这时终于站了出来。
他整理了一下西装,摆出一副慈父的模样。
“好了小宇,别闹了。”
他走到我面前,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。
像施舍乞丐一样扔在我的脚下。
“陈锋啊,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。”
“但这钱你拿着,去买身干净衣服。”
“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