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叔，阿姨。”
他们顺着声音抬头，这些天在警局里带着，让他们变得憔悴。
眼窝深深凹陷，眼下泛着浓重的青黑色，眼睛里布满红血丝，脸色也是不正常的蜡黄色。
“呵，装什么？”
阿姨冷哼一声。
“这不就是你们希望的吗？看到我们变成现在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，不就是你期待的吗？亏我对你那么好！”
话说到最后，甚至是怒吼出声。
“对我好？抽血卖钱，给我喂肌肉萎缩剂，现在要挖我的心脏。”
她被我也噎不敢再多说一句话，只是要死嘴唇，眼睛死死盯着我的心口。
看到她这副模样，胃里涌起一阵反胃，我转头干呕几下，眼里布满生理性的泪水。
“你们不会心痛吗？杀死自己的亲姐姐，亲弟弟。”
此话一出，他们愣住了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巴无力的张着，想开口，却一直没出声。
“还记得那天雨下得很大，爸爸妈妈说好久没见到你们了，有点想，怕我和弟弟不听话，故意没带上我们。”
我深深叹了口气。
“可就是这样，我和弟弟侥幸活了下来。”
“那时候，妈妈还带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。”
我把爸爸妈妈的照片放在他们面前，照片里的四个人笑得灿烂。
她的头越来越低，直到紧紧贴着照片，整个身躯都在不停颤抖。
“姐……姐……”
“我认罪！我全认。”
没一会儿，她猛地抬起头，脸上满是泪痕。
“我赎罪，我该死，我害了你们，害你们没了这个家，害我自己没了姐姐……”
坐在隔壁的叔叔静静看着照片一言不发。
我的眼神也从阿姨这里转向叔叔的脸。
他缓缓抬起头，目光呆滞地望向我。
“贩卖血库的人是……”
他将整个贩卖流程的人全都供了出来，涉及的方面极大，涉及的人数极多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团伙作案，并且他们不仅在此方面违法操作，甚至在孤儿院也有手笔。
与其说是孤儿院，倒不如说是为那些富人养的器官库。
当我做出审讯室的那一刻，阿姨突然叫住我。
“你说我死后还能见到你妈妈吗？”
眼神里满是渴求肯定的目光。
“不会。”
我斩钉截铁的说到。
“你们不会遇见的，我爸爸妈妈是好人，会在天堂，你们这种人，只能下地狱。”
“就算再见，我妈妈也绝不会原谅你！她会一直恨你，恨你的所作所为，让他们再也没有办法陪伴他们的孩子长大。”
“我爸爸妈妈，会恨死你们的！”
她自嘲的笑了，脑袋无力地打在肩上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