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嗓音急切，听上去有些哽咽。
可我却觉得虚伪。
“我亲耳听见你说，钱给程池，名分给我。”
“在我看来钱在哪爱就在哪，你给我买廉价手表，不是因为要维持装穷人设，而是内心觉得我不配。”
望着她惨白的脸，我眼底没有半分心疼。
“蒋薇，你知道我最不甘心的是什么吗？”
“是我一心一意对你和程池，最后却遭到你们联手背叛。”
“在我眼里，你比程池更恶心。”
“你明知道我赚钱有多辛苦，为了攒钱我省吃俭用，还要给爸爸治病，这些你都知道，可你最后还是毫不留情地转走我的钱，给程池买车。”
我每说一句，她的脸色就难看一分。
“我始终都想不明白，你装穷不给我花你的钱就算了。为什么还要拿走我的钱？”
蒋薇垂着头，双手紧紧地攥着拳，呼吸粗重。
她看着我许久才沙哑道：“我……我知道你能力强，如果不是为了给我攒创业资金，你不会再下班后摆摊。”
“拿走你的钱，我是怕你以后用这笔钱自己创业……”
“你是怕我创业有能力后，欺负程池？”
我接过她的话，说出我在心里猜想很久的答案。
她颓废地点了点头。
而我在她点头的瞬间，抬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。
“被你们欺负的人是我，你是有多爱程池，觉得我多坏才认为我会欺负他？”
蒋薇猩红着眼睛看我，嗓音卑微：
“阿遇，我知道错了，自从你离开后我就在反思了。”
“程池已经死了，我们放下过去，重新开始好不好？”
“跟程池一起背叛你，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，你就当给我一次忏悔赎罪的机会？”
她满眼期待地看着我。
“我答应过你，这辈子都会保护你，以后我也会全心全意守着你。”
高中时的她也跟我说过，会全心全意守着我。
可这并不影响她上大学后，爱上程池。
我冷冷盯着她：“我已经有女友了，不会再跟你重新开始。”
“你有女朋友了？”
她身形有些摇晃，满脸不可置信。
我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忽然笑起来，笑得眼眶泛红，笑了很久才问我：
“她对你好吗？可靠吗？”
我讽刺地看着她：
“当然好，她不会害我双腿残疾，不会害死我爸。”
蒋薇的脸色骤然发白，眼泪随之落下。
“是我做错了，不能怪你离开我，还那么决绝。”
“原来未来发生的事情，你都知道了。”
像是知道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。
蒋薇走了。
她的身影隐匿在昏暗中，消失在拐角，但我还是听到她阵阵后悔的哭声。
其实我没有女友。
但没必要跟她解释。
又过了一个月，蒋薇给我转了一笔钱。
比当初她拿走的三十万要多很多零。
我没有拒绝。
自此她欠我的就两清了。
又过了两年，我听到了她的死讯。
共同的朋友问我要不要参加她的葬礼。
我说不要。
无论光明还是深渊，我都不会再陪她了。
（完结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