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海早已按捺不住,厉声下令:“弟兄们,瞄准眼窝、耳孔、关节缝隙这些薄弱处开火。danyao用尽前切勿轻举妄动,一切听我号令!”
“是!”
六名衙役早已蓄势待发,纷纷依托断岩枯木寻好射击位。
他们久经历练,深知对付这般皮糙肉厚的巨兽,寻常雷火铳威力有限,唯有直击要害,方能奏效。
砰砰砰——!
枪声再度炸裂长空,数枚弹丸精准袭向其中一头铜虎的眼窝与耳后。
可铜虎反应快如闪电,猛地甩头格挡,弹丸大多撞在坚硬如铁的头骨铜甲之上,溅起刺眼火星,只留下几道浅浅凹痕。
唯有一枚擦过眼眶边缘,带起一缕腥红血花,反倒彻底激出了它的凶性。
“吼——!”
负伤的铜虎狂性大发,猩红兽瞳死死锁定开枪的衙役,竟暂时弃下缠斗的蛇群,四爪蹬地,如同一辆失控的金色战车,裹挟着腥风恶气悍然扑至。
大地在它脚下震颤不休,尽显百兽之王的凶威。
“孽畜,你的对手是我!”
南宫珉一声长啸,声若龙吟,乙木天鹿真炁毫无保留轰然爆发。足下青芒暴涨,整个人化作一道青金流光,速度竟比铜虎冲锋更胜一筹。
他不与巨兽硬撼,而是在铜虎即将冲入衙役阵中的刹那,自侧面悍然切入。
汇聚全身气血与乙木真炁的右拳,凝作一轮炽烈青金烈阳,不攻其坚不可摧的头颅与躯干,直取它因扑击而暴露在外相对柔软的侧腹与后腿连接处。
“破!”
轰——!
一声沉闷如擂天鼓的巨响轰然炸开。
南宫珉拳锋精准砸在铜虎
铜虎发出撕天裂地的痛嚎,冲锋之势戛然而止,小山般的身躯竟被这一拳穿透性的巨力震得踉跄不稳,侧腹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,覆盖其上的铜鳞崩裂数片。
铜虎暴怒转身,巨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狠狠拍向偷袭它的人影。
便在此时,殿后的白苑清娇叱一声:“休得猖狂!”
她那双鎏金竖瞳骤然收缩,瞳孔深处桃心飞速旋转,一道无形精神尖刺,悄无声息跨越空间,狠狠扎进另一头欲扑来相助的铜虎识海之中。
那头铜虎猩红兽瞳猛地一滞,庞大身躯骤然僵硬混乱,似被无形重锤砸中灵魂,扑击之势硬生生顿在半空。
而被南宫珉击伤的铜虎巨爪拍下刹那,一道雪亮刀光如银河倒卷,裹挟着欧阳海全身气血与无匹战意,精准斩向它因剧痛转身而暴露,未被铜鳞完全覆盖的咽喉下方。
雁翎刀深深切入,刀锋所过毫无阻碍,腥热妖血如喷泉般狂涌而出。
“吼……呜……”
铜虎的狂吼化作痛苦呜咽,生命力随喷涌的鲜血飞速流逝,庞大身躯轰然倒地,激起漫天烟尘。
南宫珉神色骤变,他从那道刀光之中,竟窥见了罡气?
怎么可能?表兄何时修成了罡气?
战场之上,仅剩一头被白苑清幻瞳暂时干扰的铜虎。
欧阳海抽刀而立,刀身鲜血淋漓。
他胸膛剧烈起伏,眼中却燃着熊熊战意,转头看向南宫珉,又望向刚挣脱精神冲击,陷入狂暴的铜虎:“珉弟,一鼓作气,斩了它!家事稍后再与你分说!”
南宫珉心中虽疑窦丛生,却也只能暂且压下杂念,目光凝向仅剩的铜虎。
“吼——!!!”
眼见同伴毙命,这头铜虎的猩红兽瞳被痛苦与疯狂彻底吞噬,周身暗金色铜鳞根根倒竖,一层淡薄却锋锐无匹的庚金煞气自鳞甲缝隙间透体流淌。
它不再贸然扑击,四爪深深抠入泛着金属冷光的岩地,庞大身躯猛地回旋,那条布满倒刺的钢鞭铁尾,挟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尖啸,狠狠抽向最近的南宫珉与欧阳海。
欧阳海借力打力,身形随巨尾横扫之势滴溜溜旋转卸力,刀锋顺势顺着鳞片缝隙向根部狠狠一拖一割。
“嗷——!”
铜虎尾部剧痛难当,横扫之势顿时偏斜,狂暴力道被卸去大半。
而欧阳海体表那层薄淡罡气,竟在接触瞬间,极大抵消了庚金煞气的锋锐。
就在铜虎因剧痛动作微滞的瞬息——
“就是现在,染堤!”
南宫珉厉声暴喝,他等的,便是这一瞬破绽。
“嘶——昂!”
白染堤玉指疾点,口中吐出一串奇异尖锐的蛇语。
一直蛰伏岩缝暗处的重伤蛇王,仅剩的独眼凶光爆闪,不顾自身重创,猛地昂起头颅,一道浓缩至极的暗绿毒箭,精准射
毒箭入喉,铜虎庞大身躯猛地一僵,周身动作彻底停滞。
“杀!”
南宫珉与欧阳海几乎心意相通,同声暴起。
南宫珉身化青金闪电,直扑铜虎因昂头嘶吼而暴露的咽喉要害。拳未至,凝至极致的拳劲已将空气压缩出尖锐爆鸣。
欧阳海如猛虎下山,雁翎刀刀罡暴涨寸余,雪亮刀光卷起一片残影,疾劈铜虎相对柔软的颈肩结合处。
“噗嗤——!”
“咔嚓——!”
南宫珉饱含乙木真炁的拳罡率先洞穿铜虎咽喉,紧随其后,欧阳海那裹挟罡气与雄浑气血的一刀,深深斩碎铜虎颈骨。
两头凶威滔天的铜虎,就此毙命。
“呼…呼…”
欧阳海拄刀撑身,大口喘息,汗透重衣。周身淡白罡气早已散去,脸色透着一丝不正常的潮红与疲惫,眼神却亮得惊人,满是酣战之后的快意:“痛快!珉弟,好拳!”
南宫珉缓缓收拳,眉头却皱得更紧。他清晰感应到,欧阳海爆发罡气后,气息反而愈发虚浮虚弱。
莫非是服了奇丹?可世间何等丹药,能让人临时凝出罡气?
“大人威武!”
“南宫少爷神威盖世!”
六名衙役目睹这惊天一战,早已热血沸腾,此刻齐声欢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