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兄多虑了。”他掂了掂怀中幼崽,笑道:
“此行收获远超预期。
虎皮、虎骨、虎爪皆是上等炼器、入药材料,只需寻个合适的买家,譬如县城的百宝阁或道衙指定的商行,换取的金银或灵物,莫说养一头铜虎幼崽,便是再添置些修行资粮也绰绰有余。
欧阳海闻言,眼中精光一闪,脸上疲惫之色也淡去几分,用力一拍南宫珉的肩膀:
“哈哈,倒是我思虑不周了。对,这铜虎一身是宝,此番剿灭妖患,功劳簿上咱们是第一功。道衙的赏赐和这些战利品,足够咱们享用一阵子了!”
他顿了顿,目光灼灼地看着南宫珉怀中的幼崽,又补充道,“况且,待这小家伙成长起来,便是一尊堪比炼腑武夫的强大助力。这笔卖买可是相当值得。”
随后欧阳海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四周,又低声道:“不过,此地血腥气太重,恐引来其他不速之妖。染堤兄弟,蛇群那边?”
白染堤微微颔首,脖颈逆鳞微光一闪,发出几声短促尖锐的蛇语。
远处林间传来密集的沙沙爬行声,如同退潮般迅速远去,意味着蛇王已带领残余蛇群彻底撤离。
“好!”欧阳海大手一挥,豪气干云,“弟兄们,手脚麻利点。
值钱的零碎都带走,虎肉精血优先,这两头大家伙剩下的骨架子,通知后面接应的民壮进来拾掇,这可是上好的大补之物。收拾停当,咱们即刻返程!”
“是!大人!”衙役们齐声应喝,干劲更足。
看着堆积如山的珍贵材料,想到此行立下的泼天功劳和即将到手的赏赐与晋升机会,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激动和憧憬。
两名心思活络的年轻衙役,目光更是时不时瞟向南宫珉怀中的幼崽,充满了敬畏与好奇。
南宫珉抱着沉睡的幼崽,目光在山呦中来回转动,心中却是想到那枚三百年份的赤阳朱果。
此果能壮气血,淬炼筋骨对他来说颇为有用,只是如今还是需要将战利品运送回去,只是真的会有人眼睁睁看着欧阳海当上南城巡检吗?
更何况还是南宫、欧阳两家年轻一辈的扛鼎人物皆在城外,若是都死在了外面,那可真是……
念此,他转向白苑清:“苑清,回程路上,由你负责警戒后方与侧翼,若有异动,即刻示警。”
白苑清抱着手臂,金色竖瞳瞥了一眼那堆血肉模糊的战利品,嫌弃地皱了皱鼻子,但还是哼了一声:“知道了,区区残
队伍启程,沉重的战利品压在肩头,衙役们却步履轻快。
欧阳海与南宫珉并肩而行,低声交谈着后续安排:如何向道衙呈报战果、如何分配战利品、如何处理这头铜虎幼崽的归属与养育事宜。
“珉弟,”欧阳海忽然想起一事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丝感慨与不易察觉的复杂,“你方才那一拳当真令为兄刮目相看。
乙木真炁竟能如此霸道刚猛,看来仙道之路,确有其神妙之处。”
他顿了顿,拍了拍自己的雁翎刀鞘,“至于我这临时抱佛脚的罡气,我回家再与你细说,我只能告诉你这和我欧阳家诸位先祖有关。”
说着欧阳海还冲南宫珉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。
南宫珉了然的点了点头,并未追问。
队伍沉默地行进着。衙役们互相交换着兴奋的眼色,心中盘算着此次功劳能换多少赏钱,是否足以打通关节,在巡检司里更进一步,或是转到三班六房提升一下待遇。
就在队伍即将走出瘴气最为浓郁的最后一段谷地时,殿后的白苑清脚步猛地一顿,周身气势陡然凌厉。
“有杀气!”她冰冷的低喝如同冰锥刺破寂静。
几乎在她出声的同一刻,异变陡生。
嗤嗤嗤——!
数道乌光撕裂昏暗的暮色,带着刺耳的破空声,从两侧陡峭的岩壁上方激射而下。
目标并非衙役,亦非战利品,而是直指队伍核心,南宫珉与欧阳海。
“敌袭,举盾!!”欧阳海反应快如闪电,一声暴喝如同炸雷。
他反手拔出腰间雁翎刀,刀刃上淡白罡气瞬间浮现,身体猛地撞向南宫珉侧面,试图替他格挡。
然而,那乌光速度奇诡,角度刁钻至极,其中两道被欧阳海刀罡险险磕飞,火星四溅。
但另外三道,竟如同活物般在空中诡异一折,绕过刀光封锁,直扑南宫珉要害。
六名衙役虽惊魂未定,却也训练有素地迅速收缩,举起简易盾牌,雷火铳口紧张地指向攻击袭来的方向。
岩壁上,几道模糊的黑影一闪而逝,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,再无踪迹。
“不止一人气息隐匿极深,一击不中,即刻远遁。真特么阴!”白苑清金色竖瞳锐利如刀,试图追踪,但对方显然精通匿踪遁术或武学,气息已彻底消失在山林瘴气之中。
南宫珉缓缓收回拳头,拳面上残留着几点乌黑的印记,正被乙木真炁包裹着,他神色变幻不定,眼底却寒意森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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