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珉的目光最后落在被捆得如同粽子般的董槐身上。
他蹲下身,指尖挑起董槐的下巴,迫使那双充满怨毒与绝望的老眼与自己对视。
“董镇长,”南宫珉的声音冰冷,认真道:
“除恶务尽的道理,想必你也明白。你经营桑林镇三十年,根深蒂固,想必这府邸之下,别有洞天吧?那些年绝迹的灵布,还有张家转移来的罪产,都藏在何处?
说出来,我给你全家留个全尸。”
“你休想,小chusheng!你不得好死!”董槐目眦欲裂,嘶声咒骂。
“看来董镇长是铁了心要顽抗到底了。”南宫珉站起身,嫌恶般地甩了甩手指,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,
“无妨,本官有的是时间,也有的是手段。苑清。”
“在呢,公子!”白苑清早就跃跃欲试,闻言立刻凑上前,金色竖瞳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
“这位董镇长,还有他那些心腹,就交给你好好问问。记住,别弄死了,本官还要他亲眼看着他的家业是如何被连根拔起,他的血脉是如何断绝的。
”南宫珉的语气平淡,却让董槐心中一冷。
“明白。保证让他把小时候偷看隔壁寡妇洗澡的事都吐出来!”
白苑清舔了舔嘴唇,露出一个乐呵呵的笑容。
她像拎小鸡一样,轻松提起面无人色的董槐,又随手点了几个被衙役押着的,看起来像是管事模样的人,“你们几个,跟我来,我带你们玩点有趣的!”
不似人声的惨嚎很快从偏厅隐约传来,听得留守厅内的几个衙役都头皮发麻,对那位妖艳的男子不禁心生敬意。
南宫珉对此置若罔闻,他大步流星,在白染堤的指引下,直奔董府后院的库房重地。
沉重的库房门被衙役用蛮力撞开,库房内堆积如山的,是成捆成捆的普通水云锦,色泽光鲜,质地柔滑,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流转着水波般的光泽,确实是上好的布匹。
一匹水云绵便值得上数枚银元,而这些至少万匹,至少数万银元。
然而,南宫珉和白染堤的目光,
但白染堤的蛇群,正有几条细小的花蛇盘踞在瓮口,嘶嘶吐信。
“公子,有微弱灵炁波动从瓮内传出,还有不少血腥气味。”白染堤低声提醒道。
南宫珉眼神一凝:“搬开!”
几名衙役上前,合力将沉重的陶瓮挪开。
瓮下,赫然是一块与周围地面颜色略有差异的石板。
石板边缘缝隙,还残留着些许暗红色早已干涸的污渍。
“撬开!”
铁钎插入缝隙,衙役们合力一撬。
一声闷响,石板被掀开,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。
同时,南宫珉敏锐感觉到一股精纯却带着阴寒的水属性灵炁波动,自洞口扩散出来。
洞口下方,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。
“火把!”南宫珉沉声道。
火光驱散了洞口附近的黑暗,照亮了向下布满青苔的湿滑石阶。
“染堤,让蛇群探路。”南宫珉吩咐道,同时体内乙木天鹿真炁悄然运转,护住二人周身,雁翎刀也已握在手中。
白染堤闭目凝神,几条色彩斑斓的毒蛇迅速游入地道。
片刻后,白染堤睁开眼,金眸中闪过一丝震惊与厌恶,低声道:“公子,下面有很重的血腥味与很多人。”
南宫珉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邪术?那个狗东西还他码修了邪法!
“留一队人看守库房,清理登记普通水
地道并不长,很快便到了尽头。眼前豁然开朗,一个比上面库房还要大上数倍的地窖呈现在众人眼前。
惨烈的景象让随后下来的衙役们倒吸一口冷气,甚至有人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。
数十架精致的织机排列着,每架织机旁,都蜷缩着一个或几个骨瘦如柴,衣衫褴褛的女子。
她们的手脚被粗大的铁链锁在织机或冰冷的石柱上,裸露的皮肤上布满新旧伤痕,眼神空洞麻木的织着一条条丝线。
她们的血液滴落在地上又循着地面上的奇怪纹路一路蔓延。
地窖中央,是一个用暗红色石头垒砌的,约莫丈许方圆的池子。
池中并非清水,而是粘稠得近乎凝固的暗红色液体。
池边,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几匹布。
这些布匹,正是水云锦的模样,但质地更加晶莹剔透,薄如蝉翼,轻若无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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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火把的照耀下,布匹表面流淌着温润的蓝色灵光,灵气盎然,远胜花厅中那匹。
“救人,立刻救人!”南宫珉厉声喝道,声音在地窖中回荡,
“斩断锁链,小心轻放!把她们都带上去,找干净的地方安置!染堤,看看有没有懂医术的大夫,先稳住她们性命!”
衙役们强忍着不适,纷纷上前,用刀劈砍或用铁钎撬开那些沉重的锁链。
被解救的女子们大多神情呆滞,只有少数人眼中流露出微弱的光芒和难以置信的恐惧。
“公子。”白染堤忽然指着血池后方一个被厚重布帘遮挡的角落,
“那里还有一个活人的气息。”
南宫珉目光一凝,大步走向那布帘。
布帘掀开,后面竟是一个小小的石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