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翻出药箱,开始处理伤口。
碎瓷片划的口子不算深,血止住了,但手背肿了一片。
过去我磕了碰了,陆景明比我还紧张。
家里碘伏创可贴备了满满一抽屉。
他总说我粗心大意,离了他活不了。
现在看,离了他,我活得更好。
正想着,手机响了。
是我妈。
“小晚,你爸公司那个新项目,景明说资金暂时不能到位了,怎么回事啊?你们吵架了?”
我闭上眼。
来了。
陆景明动作倒是快。
上午刚撕破脸,下午就拿我爸公司开刀。
当初是他主动提出要注资的,说两家绑在一起,互相有个照应。
我爸犹豫过,觉得麻烦女婿不好。
他拍着胸脯保证,说自己能有今天全靠我们家帮衬,不让他报恩就是不拿他当自己人。
话说得漂亮,事做得绝情。
如今翻脸,连个缓冲都不给。
“妈,这事我来处理,你别急。”
“我怎么能不急啊,你爸那脾气你知道的,一辈子没求过人,这次要是项目黄了,他……”
“黄不了。”
我打断她。
“妈,我要和陆景明离婚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他外面有人了,孩子都生了。”
我妈声音都变了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你确定?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她又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公司的事怎么办?你爸那个项目已经投进去不少钱了,要是景明撤资,咱们家底都得搭进去。”
“妈,我说了,我来处理。”
挂了电话,我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。
陆景明不是一时糊涂。
他是早有预谋。
从他提出要给我爸公司注资开始,就在布局。
先用甜言蜜语取得信任,再慢慢渗透进我家公司的核心业务。
等一切掌握得差不多了,就开始转移资产。
他想干什么?
是想把我掏空之后一脚踢开?
还是想用我爸的公司当垫脚石,把自己送上更高的位置?
不管哪一种,他都算错了一件事。
我苏晚,不是那么好欺负的。
我翻出手机里存的那几张照片。
昨天在医院拍的。
陆景明抱着孩子,笑得一脸慈父样。
林知意靠在他肩膀上,幸福得冒泡。
多般配的一家三口。
我那时候怎么就没闹呢。
真是蠢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