判决下来那天，陆景明彻底慌了。
法院判他净身出户。
房子归我，车子归我，公司股份归我。
他这些年攒下的钱，大半都被他转给了林知意，剩下的还不够付律师费。
他上诉了。
二审维持原判。
尘埃落定那天，我去公司收拾东西。
陆景明也在。
他坐在办公室里，整个人瘦了一大圈，衣服皱巴巴的，胡子也没刮。
看见我进来，他抬起头。
“满意了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苏晚，你赢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我把钥匙放在桌上。
“公司的新股东下周会来接管，你到时候把东西清干净。”
他看着我，忽然说了一句。
“林知意走了。”
我顿了一下。
“带着孩子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去哪儿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她说孩子不能跟着我过苦日子。”
我看着他落魄的样子，心里没有一丝同情。
“那正好，你可以重新开始。”
“重新开始？我什么都没有了，怎么重新开始？”
“你还有手有脚，有脑子，饿不死。”
他苦笑了一声。
“苏晚，你说得真轻巧。”
“不是我说得轻巧，是我比你更清楚什么叫什么都没有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他忽然叫住我。
“苏晚。”
“还有事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停了一秒。
“陆景明，你的对不起，不值钱。”
走出公司大门，阳光很好。
我抬头看了看天。
天很蓝，云很白。
忽然觉得很轻松。
像是背了很久的包袱，终于放下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我妈。
“小晚，判决下来了吗？”
“下来了。他净身出户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，我妈哭了。
“妈，你怎么哭了？”
“我是高兴的。我女儿终于解脱了。”
“嗯，解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