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严没有放弃。
他每天都来,每次都带东西。
他把门口的红油漆找人重新刷了一遍,又把网上的照片找人投诉删除。
小夏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,小声问我:
“明初姐,他是不是真的知道错了?”
我没回答。
有些错,不是认了就能过去的。
那天傍晚,许严又来了。
这一次,他没带东西,而是拿着一个红色的盒子。
他单膝跪在我面前,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枚钻戒。
“明初,我们结婚吧。”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我订了新的宴会厅,比之前那个更大更好。”
“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错事,但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,照顾你一辈子。”
我看着他。
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。
“许严,你是不是忘了,”我一字一顿,“我妈的尸骨还没凉透。”
他脸色一变:“你妈已经死了,现在计较这些有什么用?人要往前看。”
风从门口灌进来,吹得我后背发凉。
他让我往前看。
当初拿妈妈的心脏源逼我认罪的是他。
逼我在众人面前下跪的是他,挂断我求救电话的也是他。
现在,他让我往前看。
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从骨头里往外泛恶心。
“许严,你走吧。”我转过身,“以后别来了,我看到你恶心。”
“明初!”
我没有回头。
他在门口站了很久,最后还是走了。
小夏端着一碗面出来,小心翼翼地看着我:“明初姐……”
“吃面吧。”我坐下来,拿起筷子。
吃着吃着,眼泪掉进了碗里。
不是因为许严。
是因为妈妈。
这间民宿,是妈妈一辈子的心血。
她每天五点起来打扫卫生,亲手给客人做早餐。
她说,等民宿做大了,就给我当嫁妆。
可现在,她不在了。
我擦掉眼泪,把面吃完了。
“小夏。”我说。
“我们明天把民宿重新开业。”
小夏眼睛一亮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我走到妈妈的照片前,看着她的笑容。
“妈,你看着,我会让民宿好好的。”
那天晚上,我打开了电脑。
给警方的证据包,已经准备好了。
给媒体的材料,也整理好了。
给林可可未婚夫家族法务部的邮件,早就写好了。
我点下发送键。
然后拨了一个电话。
“李老师,证据齐了。可以开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