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可可的案子判得很快。
诽谤罪、陷害罪、买凶肇事致人死亡罪。
数罪并罚,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。
她被带走的那天,我在电视上看到了她。
穿着囚服,头发剪短了,脸上没有化妆,憔悴得可怕。
她对着镜头喊:“我没有错!是明初害我的!”
然后被法警拖走了。
许严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,但许家为了自保,把所有责任推到了他身上。
许氏集团发声明:“许严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,已解除其一切职务。”
他被许家彻底抛弃了,许家嫌弃他丢人,将他派去了非洲。
临走前,他托人带话,想来见我最后一面。
小夏气得直跺脚:“明初姐,别见!他不配!”
我想了想,还是见了。
就在民宿门口。
我站在台阶上,他站在台阶下。
许严瘦了很多,西装空荡荡地挂在身上。
他眼眶通红,嘴唇在抖。
看到我的第一眼,他就跪了下去。
“明初,我对不起你,对不起阿姨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我不求你原谅,我只想说对不起。”
我看着他。
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。
这个曾经在许家老宅跪了三天三夜的男人。
这个后来拿我妈妈的命威胁我的男人。
“你跪着吧。”
我转身走进屋里,关上了门。
他在门外跪了一整夜。
秋天的夜里凉,他穿着单薄的衬衫,冻得嘴唇发紫。
小夏偷偷从窗户看了一眼,回来跟我说:“他还在。”
“嗯。”
“真的不见?”
“不见。”
天快亮的时候,我听见门外有响动。
他没有再敲门,只是重重地磕了三个头。
然后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小夏趴在窗户上看了半天,回来说:“走了。”
我坐在妈妈的照片前,一直坐到太阳升起来。
许严去了国外。
许家把他安排到非洲的一个分公司,名义上是外派,实际上是流放。
走之前,他没有再给我打电话。
我也没问。
几天后,我收到一封信,没有署名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:
“这辈子最后悔的事,是遇到你之后,没有好好珍惜你。”
我把纸条烧在了妈妈的遗像前。
小夏问:“明初姐,你恨他吗?”
我想了很久。
“恨过。”我说,“但现在,我只想好好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