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过身,面向全场宾客,用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。
“我爱的当然是薇薇,如果当初她没有出国留学,我也不会找阮清欢排解寂寞。”
“好在我早留了一手,让同事骗阮清欢说我死了,否则真不知道怎么收场。”
正是当初谢宴礼在电话里跟朋友说的那番话。
录音播放结束,阮清欢字字清晰道:“各位,我是新娘的姐姐阮清欢,也是新郎的前女友。三个月前他假死骗我,转头换了名字跟我妹妹在一起。”
“今天这场婚礼真有趣,新郎是骗子,新娘怀着别人的孩子,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”
她取了杯酒仰头饮尽:“让我们祝福这对新人,新婚快乐,这辈子锁死,千万别再祸害别人!”
全场鸦雀无声。
谢宴礼脸色青白交加,他本想反驳阮清欢撒谎。
他们一直有措施,她不可能怀孕。
可他忽然想起,他计划假死那段时间心神不宁,套用完了没及时买。
算算时间,孩子大概就是那时怀上的。
他声音嘶哑:“你怀孕,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阮清欢来不及开口,阮父就冲了上来要打她,还好宾客及时拉住了他,他气得破口大骂。
“你这个不孝女!胡说八道,破坏你妹妹婚礼,我要跟你断绝关系!”
阮清欢语气淡淡:“好啊,你一直把我当吸血包,我早想断了。”
该说的都说了,她转身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宴会厅。
身后传来谢宴礼砸碎酒杯的声音,以及阮知薇撕心裂肺的哭声和阮父阮母的怒骂声。
但这一切,都与她无关了。
酒店外,冬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。
阮清欢仰面看着天空,眼泪终于落下。
这一次,她的泪水不是为别人而流,是为自己,也是为那个死去的孩子。
更是为她被辜负的三年,为终于解脱的自己。
属于她的新生,才刚刚开始。
阮清欢没回公寓,拖着行李箱走行李箱去了火车站,买了一张去往南城的票。
早在一周前,她就决定要永远离开这个伤心地,重新开始生活了。
婚礼现场乱成一锅粥,谢宴礼攥着那张流产报告,指节泛白。
三个月前的记忆涌上来——
那天阮知薇突然打电话说想他,声音甜得不像话。
他不甘心,买了张机票就出国了。
见面后,阮知薇异常热情,缠了他三天三夜。
他以为她终于看清了他的好,便答应复合,同时借假死脱身。
一个月后她说怀孕了,要回国结婚。
现在想来,她哪是余情未了,分明是找他当接盘侠!
谢宴礼打量着阮知薇微微隆起的腹部,不像是才怀孕两个月的样子。
之前的产检,她也从不让他陪同。
所以,她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他!
“阿妄,你听我解释,那个男人胡说八道……”阮知薇还在哭。
“胡说八道?”谢宴礼把B超单甩在她脸上,“上面写着你的名字,你还不承认!”
外国男人火上浇油:“薇薇,你当初说你甩了他是因为他没钱没本事,现在怎么又找他?是因为担心我破产,还是因为他现在有出息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