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决绝,连头都没回,和他印象中的阮清欢判若两人。
记忆中,她温柔似水。
每天早上,她都比他早起半小时,等他醒来时早餐已摆好。
她记得他喜欢喝不加糖的冰美式,爱吃五分熟牛排和加了溏心蛋和葱花的面。
下雨天送伞,加班时送饭,生病时彻夜照顾。
三年,一千多个日夜,她把所有温柔都给了他。
而他,用一场假死回报了她全部的真心。
谢宴礼掐灭香烟,拦了辆出租车,报出阮清欢公寓的地址。
车停在楼下时,他有些紧张。
电梯上升时,心跳越来越快。
到了门口,他刚要按门铃,却发现门开着,里面传来陌生人的声音。
“这套房子户型方正,业主急售,价格很便宜……”
谢宴礼愣了一瞬,推门而入,发现身穿西装的中介正在带一对年轻夫妻看房。
看到他,中介热情地打招呼:“先生,您也是来看房的?”
“这房子的主人呢?”谢宴礼嘴唇都在抖。
“阮小姐啊?她已经搬走了,房子委托我们出售。”
谢宴礼呼吸一顿,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客厅。
他们一起挑选的窗帘拆了,墙上留着挂钩痕迹。
他买的沙发不在了,地板上有压出的印记。
他们亲手做的木头茶几和贝壳风铃也不见了,整个房子空荡荡的。
所有属于他们的痕迹,全都不复存在。
他颤抖着手指拿出手机,翻出阮清欢的号码,拨了过去。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……”
再拨,依然如此。
谢宴礼彻底僵住,他被阮清欢拉黑了。
“先生,您没事吧?”中介关切地问。
谢宴礼嗓音沙哑:“你知道她搬去哪了吗?”
“阮小姐没跟我说,她只说尽快把房子卖掉,价格低点无所谓。”
谢宴礼呼吸顿住,她就这么急着离开?
扔掉所有和他有关的一切,卖掉房子,切断所有联系,彻彻底底跟他告别?
他不知道怎么下楼的,反应过来时,已经站在花坛旁点了根烟。
手指在抖,烟灰落了一地。
抽完第三根时,他拨通了警局朋友周正的电话,开门见山地说:“阿正,帮我找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阮清欢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周正叹了口气:“兄弟,我劝你算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说为什么?”周正的语气有些无奈,“你假死骗她,转头跟她妹妹在一起了,你觉得她还会见你吗?”
谢宴礼攥紧手机:“我知道,但我……”
“但你什么?”周正打断他,“你想跟她道歉,想求她原谅?然后呢,跟她和好,让她当你的情人?宴礼,你清醒一点,你已经伤害过她一次了,别再伤害她第二次了。”
“我不是想跟她和好!”谢宴礼脱口而出。
“那你想干什么?”周正问他:“如果你不想和好,找她做什么?”
谢宴礼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周正叹了口气,语重心长地说:“宴礼,做错事情,是要付出代价的。如果你真的爱她,那就想想自己错在哪里,想想怎么补偿她。否则就算找到她,也是无济于事。”
电话挂断后,谢宴礼站在花坛边,久久没有动弹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路灯亮起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问自己,他这么迫切地想要找到阮清欢,到底是为了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