冼泽掏了掏耳朵,嘴角勾起,笑得漫不经心。
“那个谁,你似乎对自己颜值很自信。”
宁桑桑暗传秋波的眉眼暗暗抽动一下,冼泽居然没记她的名字。
转念她不光释然,还多出几分荣幸感。据说连校方领导私下见到冼泽都得礼让三分,矜贵的主儿天生眼高于顶很正常。
“冼少,桑桑不才,得大家厚爱,连续两年被选为校花。”
既然是众人评选,她自然受之。
“挺水的。”
冼泽用拇指拨拉下万宝龙钢笔,银色笔身在少年食指完整转出四圈圆,平稳落回他手心。
宁桑桑微怔,她听出对方口中的戏谑和不尊重,也认出少年随意把玩钢笔的价值。
上百万。
耐住性子,把事情往好的一面想,兴许冼泽在夸她长得水灵漂亮呢。
“冼少,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?”
宁桑桑主动把手机推到冼泽眼下,亮出微信二维码,修整过指尖刻意搭在手机边缘。
“阿嚏!”
辰灵伊双手捂住半面脸,她尝试按压鼻梁阻止痒感蔓延。
可香水味实在太刺鼻了,她天生对奇怪异味过敏。
冼泽比辰灵伊高很多,他垂眸便看到女孩鼻头泛红,灵动澄澈眸子中水雾朦胧,凝出浅湾泪光,莹莹闪动。
她拼命克制,翕动小鼻子,用指背轻揉眼睛,给细嫩眼眶揉得淡红发肿。一个没忍住,又连打两个喷嚏,卷翘睫毛沾上颗颗小泪珠,衬得巴掌小脸惹人怜惜极了。
看着真正魅而不自知的女孩,冼泽的心跳又乱了。
宁桑桑早注意到辰灵伊了,上次抢走她同桌之人。
此刻留意到冼泽过于明显的关注,她不悦提醒:“这位女同学,你几次故意打断我和冼少聊天,很没有礼貌。”
“我,阿嚏,我去下洗手间。”
辰灵伊鼻子难受得要命,声音娇糯中有点小哭音。
冼泽不悦蹙眉,握住她皓腕,扭身安排后排孟庆安:“去把方巾打湿。”
孟庆安秒懂冼泽所需,拿出单独包装的湿纸巾撕开递上,谨慎问:“用它可以吗?”
冼泽接过,单手搂住辰灵伊,单手把湿巾捂在辰灵伊鼻子前。
辰灵伊头枕在宽厚肩膀,逐渐吸入清新空气,她总算停止打喷嚏,好受些了。
宁桑桑看着女孩倚靠于自己钦慕已久的男生怀中,她心底涌起嫉妒,不禁低声暗骂:“切,奥斯卡欠你个小金人。都是千年的狐狸,搁这演什么聊斋呢。”
冼泽怒然盯住宁桑桑,烦躁驱赶:“滚远点。”
宁桑桑没想到冼泽会如此保护辰灵伊,一句小小吐槽让大少爷发火。
她绷住淑女该有的仪容,委屈诉说:“冼少,我并没有得罪这位新同学,她总对我有很大的敌意。可能因为新一届校花选举开启了,首日选票她虽然位居第二名,但只有我票数的零头。关键我又没造假数据,她对我的敌意太莫名其妙了。”
华硕校内网实名制注册,校外人可以浏览,无法参与评论、投票。花钱买水军,不存在的事,千金公子们个个不差那钱。
既然冼泽喜欢柔弱那款,辰灵伊会装,她宁桑桑能装得更好。
“滚!别让我说第三次。”
冼泽抬臂将贴在自己课本旁的手机推到地上。
‘砰砰’数声脆响,白色顶配手机从楼梯摔落,留下道道丑陋黑裂痕。
不小动静引得在场同学们纷纷回头望来,他们知道冼泽脾气差,冼泽刚到华硕那年,有些公子哥不服,私下和他发生过很多次斗殴。
冼泽禁止保镖出手,自己赤手空拳和对方打。打得几个毛头小子鼻青脸肿,还得道歉,孟庆安是其中参与者之一,被打服了甘愿做小弟。
在他们的记忆中,冼泽虽然嚣张跋扈,却不会难为女人,或许该说他不屑于搭理。
两个老牌护花使者看不下去,跑到宁桑桑身边,一个试图和冼泽讲道理,一个趁机安抚女神。
“冼少,桑桑性格单纯,说话有口无心。”
“桑桑不难受哈,等下我让家里佣人给你送来部新手机。”
宁桑桑借势红了眼眶,哽咽哭诉:“我见冼少手机屏保是我的照片,所以我想着不如彼此认识认识。谁成想,这位新同学不停打断我们聊天,还误导冼少对我有成见。”
护花使者赵立新死死瞪着辰灵伊,咬牙骂:“嫉妒心和肤色一样黑,丑八。”
‘怪’字没说完,赵立新脸上生生挨了两拳,脸被打得侧垂向右边,喷出大口血水。
紧接着冼泽抓住宁桑桑领口,用力向下撕扯。裙子破裂成两片,只剩白色打底护住校花险些走光的身子。
“宁桑桑,我最后警告你一次,下次再让我看到你穿这条冒牌裙子,你和它下场一样。”
大教室陷入死寂,同学们惊到失语。
冼泽搂住辰灵伊,带她离开是非之地,那只手始终拿着湿巾捂在她鼻子前。
开学三天,两次光临校医vip病房。
辰灵伊接过校医主任沈煜递上的过敏药,顺水服下。
“没必要生气打架,不理他们就好,慢慢他们觉得没劲会离开的。”
她温声轻喃。
冼泽两指捏下女孩鼻头,略微用力,又红了。
保护欲瞬间沸腾。
“笨蛋小狐狸,被欺负了还安抚我心情。放心,我会善后。”
辰灵伊:……自己明明在怕麻烦。
回到家中,佣人们欲言又止,父母一见她便立刻停止交谈。
尤其妈妈说话声音有点沙哑,好似刚哭过。
她有种不好的感觉,宁桑桑不会善罢甘休。
侧面问父母,全被告知没事,她乖乖陪父母吃完饭,搜索热榜和新闻,没找到相关线索。
好坏皆无。
越平静,她预感越强烈。
可她又无从找寻,只能用最笨的方式反复刷新微博和音符,持续着相同的划拉动作,不多时便睡着了。
清醒到凌晨四点多,嗓子干涩,爬起来去找水喝
走到旋转楼梯口,瞧见书房灯亮着。
她父母是作息规律的人,从年轻时一直保持到中年,他们认为无规矩不成方圆,时刻严于律己。
辰灵伊掉头靠近书房,她坐在门缝旁,听到让人难受的沟通。
“宁老给了三千,让我承认他孙女拥有裙子是我原版设计。他强势定死选择结果,答应则罢,若我们拒绝,他所在外企会挑选其它物美价廉玩具生产商。据说冼家领养的孩子,向他们抛出了橄榄枝。”
“打发要饭子去吧。”
辰灵伊握紧了拳头,她本以为三千后面有个“万”作定量,原来她天真了。并非他们物质,看不起低薪阶层,只是她妈妈的水平早声名大噪海内外,普通简单设计收费都百万起步。如今他们在用三千,侮辱一位大设计师妈妈,逼她卖掉给女儿的设计精华。
欺人太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