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灵伊仓惶争抢。
宁桑桑早有预料,轻松闪过。
“你如果行得端、做得正何必心虚,让大家也欣赏一下,你如何同时勾搭冼家两位少爷。”
宁桑桑右手牢牢桎梏住辰灵伊胳膊,禁止她乱动。
扭身左手朝前一抛,手机平稳落到早在等接的赵立新双掌中。
他把手机放在雯蕊桌上,厉色扫眼欧南栀等人,警告:“亦如你们说得清者自清,所以别乱搞哈,否则太做贼心虚了。”
八卦之魂是夏国人刻在骨子里的基因,除了和辰灵伊特别交好的小组成员,多数围观同学不受控地瞄向手机屏幕。
昨晚11点42,冼某:【怎么还不睡?】
辰灵伊:【刚做完头发护理。】
冼某:【上次去你家,到你闺房取东西时,闻到你睡衣上有淡淡薰衣草味道,你很喜欢那种气味。】
辰灵伊:【嗯啊,我喜欢紫色,喜欢带点药苦的甜香,薰衣草还能助眠,也不刺激我鼻子。困了准备睡啦,晚安。】
三小时后,2点52分,冼某:【晚安。】
清晨7点23分,辰灵伊:【你怎么老熬夜啊?很伤身的。】
冼某:【我和兄弟私下搞了个跨国交易特殊物件系统,夜里比较忙。】
辰灵伊:【你天天光睡四五个小时容易给身体熬垮的,白天抽时间弄呗,晚上尽量准时休息。】
冼某:【作息难改,否则失眠。】
辰灵伊:【我送你瓶薰衣草精油吧,睡前涂在太阳穴。不过每瓶提炼浓度不同,你喜欢清香还是浓香型?】
冼某:【你床头那瓶刚好。】
辰灵伊:【……好吧。】
大伙看着,有两个比较心直口快的人没忍住,说出观后感。
“还好啦,没有太过界啊。”
“我也称之为要好同学的正常聊天。”
赵立新全心全意奔赴到维护女神上,一听这话不乐意了,点出需要特别注意之处。
“闺房啊!冼星厉不止一次去过,还闻到辰灵伊睡衣和身上香味,具体代表什么,不用我细说了吧!而且你们看,两人深夜还在聊,天天早安晚安的,得多亲密才能做到如此啊。”
众人面色一凛,有几个真性情瞪向乖巧女孩,视线中满是指责和怒其糊涂的意味。
冼泽对辰灵伊多好,大家有目共睹。
放着天选之子不用心维持,和冼家养子扯不清关系,属实荒唐浪荡至极。
不算什么好玩意。
宁桑桑欣赏着同学们情绪转变,内心畅快无比。
她扭回头,用唇语给辰灵伊说出三个字:你完了。
错身离开女孩,小碎步跑至刚下电梯的银蓝头发少年面前。
“冼少你先别进教室,辰灵伊勾搭冼星厉的证据被抓到了。”
她说得激动。
可少年没有回应任何话,甚至正眼都没瞧她一下。
宁桑桑傻愣在原地好几秒。
随即捏紧拳头,快步追上高挺身影,用识大体的态度说出激将法。
“大家正翻阅证据呢,你现在进去,恐怕会让自己和辰灵伊都颜面尽失。”
冼家,位于杭城四大世家之首百年有余。
京市林家掌握水能源重要命脉,相当于夏国所有人只要用水,冼泽妈妈本家都会赚钱。
两家掌权人强强结合生出冼泽,从他出生哭出第一嗓子开始,便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矜贵少爷,冼林两家唯一继承人。
政商多少顶级泰斗见他,全得自动换上笑脸。
这些大佬都没让他吃过暗亏,如今他栽在一个不知深浅的小女孩手里。
宁桑桑真好奇,辰灵伊会拥有哪种凄惨死法。
冼泽停在女孩面前,双手抵在教室门旁瓷砖墙上,把女孩囚禁于方寸之间。
他俯身,凝望着她,问。
“你什么时候把冼星厉加回的?”
磁性声音很轻。
少年却下颌线绷紧,眸中灼人暗火灭了,结出冷冽寒芒。
来时路上,他收到孟庆安汇报,冼星厉居然当众保护辰灵伊。
他的心猛烈一缩,漫起尖锐拧痛。
极力想用漫不经心掩饰在意,可看到她的一刹,伪装碎了。
“你相信别人,不信我,随便你吧。”
辰灵伊知道冼泽很顾虑她面子了,质问声音只有彼此能听到。
但不信任就是不信任,她也有点脾气。
懒得多解释,别过头去。
“辰灵伊,我的耐心有限!我在等你亲口回答。”
怒吼和诧异惊叹先后响起。
怒吼依旧压得很低,惊叹带起层层关注。
“等下啊!和辰灵伊聊天这人的微信头像很眼熟,怎么好像是冼少,不是星厉啊?”
朱诏同时拥有两人好友,拿出自己手机比对起来。
“我去诶,是冼少!”
“艹!你怎么不干脆等到第三次世界大战再公布呀!”
几个性情中人苦闷抱怨。
宁桑桑跑进教室,喊道:“不可能!”
这次欧南栀反应极快,她按住辰灵伊手机,禁止宁桑桑抢去搞破坏。
“有冼少微信好友的同学自行比对便知。”
孟庆安才挤入人群,道出认同:“是冼少没错。”
宁桑桑瘫软坐在地上,六神无主嘀咕。
“怎么会啊,刚才明明消息同步响起的啊。”
狐狸般眸子静静望着宁校花,一抹得意悄然漫上花瓣唇角。
水果手机只要设置屏蔽垃圾信息,陌生号会自动进入未知发件人,不提示。
让宁桑桑阴过一次,自是早有防备。
路上始终在和冼泽聊,不过在进入教室时把手机从静音调回铃声了。
“宁桑桑这下完蛋了,当众挑拨人俩恩爱小情侣。”
朱诏唯恐天下不乱,及时补刀。
赵立新看着宁桑桑如同丢了魂,疼惜不已。
慌张跑出教室,心酸替女神哀求:“冼少,桑桑昨天在我家医院已经查出精神创伤了。你也知道她暗恋你许久,她听到自己被辱骂都没做出回应,可听到你被绿,她立刻情绪激动,要帮你讨个说法。”
“关心则乱而已,这是检测单,你看下,千万别难为她啊。”
冼泽握住辰灵伊皓腕,搡开碍眼男生,来到宁桑桑前方。
狭长眸子垂低,少年哂笑沉诉:“昨天宁杨提上两大箱红礼来求我妈,我看灵儿也没深入计较的意思,光让人把骂她评论全清了,暂且放了你一马。”
听到外公名字,宁桑桑回过神,抬头只望了冼泽一眼,便被透出逼人危险气息的俯视镇住,吓得匆匆低下头。
对,外公常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。
“是我太在意,刚刚犯糊涂了,没搞清楚事情。”
顺着赵立新铺好的路,主动解释。
“你外公的脸只够用一次,自己滚去教务处填退学表。你彻底从灵儿眼前消失,或你父母无缘再见we大门,自己选。”
冼泽声音戏谑,如同在说最寻常不过的笑谈。
可宁桑桑汗流浃背,没有犹豫作出回答:“我去填退学表。”
外公已经被we清除。
父母不能再失去外企项目经理位置,家里习惯奢华生活,若纯靠吃老本,撑不住几年。
少年带着乖巧人儿回到属于他们的倒数第三排。
他突然说道。
“小狐狸长牙了,学会利用我对付不喜之人。”
辰灵伊心一沉,快速瞟眼冼泽。
少年下颌线依旧紧绷,眸光静无波澜,隐隐透出遗留寒气。
无从猜测对方情绪好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