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秋,你还在为了昨天的事情生气?”
“我不是说了,一切都是为了念念的论文,我们的时间还长着呢,但是念念等不了。”
“你怎么就是不能理解我一点呢?”
我闻言抬起头,看着他突如其来的怒火,有些莫名其妙。
这难道不是他想要的吗?
为什么我乖乖照做了,他还是不满足?
“我没有生气啊,都是为了念念,我懂的。”
“你们还有什么事情吗?没有我就要忙我自己的事情了。”
毕竟两天后就是婚礼,这香囊可还急用呢。
陆听白见我一副不在意的模样,心中莫名发堵,却又不知道为什么。
只能紧皱着眉离开。
看着陆听白的身影渐行渐远,苏念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一般。
她轻笑一声,眼底满是嘲讽。
“装什么装呢?你以为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,听白就会娶你吗真是天真!”
“你以为他真的会带你走七年了,他只是无聊,拿你打发山里的日子罢了。”
“他喜欢的是我这种鲜活亮眼,有共同话题的,不是你这种沉默木讷,一辈子没出过大山的土包子。
“更何况,现在七次对歌机会没了,你已经是注定留在山里的守山人,别再妄想你不该想的。
我蜷了蜷指尖,心间依旧若有似无的刺痛。
她说的我当然知道,所以我要结婚了。
“你放心,陆听白我不要了,你爱捡就捡吧。”
“我不会嫁给他了。”
苏念闻言楞了楞,看着我忽然笑出了声:
“又想骗我,你因为我会上当吗?”
“像让我放松警惕,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听白抢走,你做梦!”
她甩开我的手臂,毫不犹豫的踩进了身后的花圃。
“装大方是吗?我让你给我装!”
她粗暴地将盛放的树火莲碾碎在地。
我来不及管手臂上的伤,控制不住地推开她。
这些睡火莲是爸妈还在世时,费尽毕生心血栽种的。
不仅是桐寨的命脉,更是我对父母唯一的念想。
我看着满地的残枝,目眦欲裂。
可没等我的怒火发出。
苏念就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,看着我满脸的委屈。
“姐姐,我和陆老师清清白白,你怎么可以把我说得这么不堪”
“我已经给你解释过很多次了,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?”
我顺着她眼神飘向的方向看去,果然看见了冷下脸色的陆听白。
他快步走来,毫不犹豫地抱起苏念。
“木知秋,亏我还以为你真的知道错误了,原来都是装的!”
“我说过念念是无辜的,你有什么不满大可以找我。”
我看向他,满心讥讽。
明明我的手臂鲜血不止,我父母的心血也被毁于一旦。
他但凡有点心,都能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可他却毫不犹豫地认定是我的错,护住了苏念。
“木知秋,你拈酸吃醋也要有个限度!”
“念念,是我的学生更是我的救命恩人,我们之间从未有半点龌龊!”
“你再这样,我真的会重新考虑要不要娶你!”
我自嘲一笑,艰难地吐出几个字:
“不用考虑,明天我就要结婚了。
他愣住,旋即冷笑出声:
“这又是你欲擒故纵的手段吗?我不会上当了。”
“况且当初你在外失联了一个月,谁知道期间发生了什么,这寨子里谁会娶一个不明不白的女人?”
我心间一颤,想起那年滑坡。
为了救下他,我掉下悬崖。
如果不是有好心人路过,把我送到医院,现在怕是再不能站在这里。
那次我在医院昏迷了一个月,回来时寨子有不少传言。
可那明明是我为了救他才遭遇的苦难,如今却成了他刺向我的剑。
突然,他厌恶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而且我不是说过会娶你的吗你现在还要用这种方法来逼我娶你”
我突然有些无力。
“陆听白,我们真的结束了。
我说完,他突然冷笑一声。
“知秋,你如果真舍得和我分手,今天就不会来演这出戏。”
“你刚刚欺负念念,不也是在逼我娶你吗”
“我明明答应过你会娶你,你就非要吃这些飞醋”
他低头继续安慰苏念,无视我眼中闪烁的泪光。
我强忍疼痛,转身离开。
一株睡火莲落在他脚边。
他皱了皱眉突然喊住了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