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听白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,他瞳孔猛地一缩,心也一下子提到嗓子眼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?”
“什么叫木家姑娘结婚,木家除了木知秋还有别的姑娘吗?”
那人本就奇怪这人什么都不知道,现在仔细一看。
这才认出,他就是和我对错了七次山歌的男人。
顿时鄙夷地看向他,冷下了脸色。
“就是字面意思,知秋嫁人了,不需要你再假惺惺地对歌了。”
“你们赶紧走吧,别影响我们给阿秋送亲。”
“等会儿木大哥看见你了肯定要生气的。”
男人不耐烦地摆摆手,对他们的态度算不上客气。
陆听白脸色的血色褪去,木知秋出嫁了,但嫁的人不是他?
他怎么可能信。
他扒开人群上前拦住木知恒,嗓音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“不可能,木知秋那么爱我,她怎么可能嫁给别人,你们和知秋在联手演戏骗我是不是?”
木知恒早就注意到了,和苏念黏在一起的陆听白。
只是怕破坏了妹妹的大喜日子,勉强忍住没动手。
现在他却主动送上来,木知恒不再忍耐,干脆地朝他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。
“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,拿婚礼随便开玩笑啊。”
他本就对欺负自己妹妹的人心有怨念,打了陆听白一巴掌后就像找到了发泄的口子。
“你怎么有脸出现的?还好意思提秋秋爱你。”
“你明知道她爱你爱到连命都能不要,可你是怎么对她的?”
“竟然让一个野丫头拿她的婚礼开玩笑,她等了你七年,你陪着别人胡闹了七年。”
“你这种人活该失去秋秋。”
木知恒气的猛地推开陆听白,生怕他影响了喜轿前进。
可陆听白却像是疯了般,瘸着腿爬着也要朝喜轿追去。
“知秋……”
“知秋你怎么能……这肯定是你给我的惩罚对不对?”
“你气我把我们的婚期一拖再拖,就故意演戏骗我对不对,知秋肯定不会抛下我的……”
他不停地安慰着自己,心中仍旧有一丝希冀。
无论如何他都不敢相信。
那么爱他的木知秋,怎么可能抛下他,和别的男人结婚。
他不信。
苏念看着踉跄前行的陆听白,心中满是焦急。
“陆老师,我带你回家包扎伤口吧,你这样下去不行的。”
可这次,她伸出的手却被毫不犹豫地推开。
“能不能别烦我了!”
苏念愣在原地。
曾经的陆听白也烦她,却从未有凶过她。
这次他居然因为木知秋,这样凶自己。
苏念心中又气恼,又恐慌。
可陆听白全然没有精力再去管这些。
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,看着逐渐走远的喜轿有些不耐。
“我现在有事情忙,你先回去吧。”
话落他再没看她一眼,就急忙朝着喜轿追了上去。
苏念看着陆听白的背影,不甘心地咬紧了牙齿。
喜轿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中停下。
陆听白不管不顾地挤开人群,走上前。
我被一双大手紧紧托着走下喜轿时,正看见满身狼狈的陆听白。
漫天红绸飘落中,我对上了他的视线。
他双目猩红,看着我身上的大红喜袍,浑身都在发抖。
他脸上的血色,一寸寸褪去。
“知秋?”
他不可置信地对上我疏离的目光。
可很快,这丝不可置信又变成了笃定。
“你肯定是在闹脾气对不对?”
“我早就说过,念念论文结束就带你下山领证,你非要用这种方式逼我妥协?”
“算了,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,我都知道了戏也该结束了,我们回家。”
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模样,觉得好笑。
到现在他还觉得我结婚是在赌气。
周围的寨民纷纷驻足,忍不住讨论。
“这人哪里来的真不懂规矩,寨里的婚俗婚轿落,礼便成,你现在这样拦在轿前很不吉利。”
“闭嘴!知秋是我的新娘!她只是在气我!”
乡亲们笑着回怼:
“人家等了你七年,为了你对歌了七次,你自己不珍惜,现在人家成婚,你来什么劲?”
陆听白一顿,似乎是想到什么。
他大步上前,伸出手死死地攥住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