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景年简直不敢相信。
应聘林婉的第一天,小姑娘样貌资质并不出众,贺景年本想婉拒。
是她红着眼眶哀求,求他手下留情给她一次工作的机会。
后来共事的日子里,她总借着工作由头,送茶水,送点心,刻意拉近彼此的距离。
贺景年从起初的欣赏,一点点放下了分寸与戒备,对她多了几分照拂。
两人时不时的逛街看电影,拍照,打卡网红地。
虽然身体没有任何越界,灵魂却产生了共鸣。
贺景年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攒紧。
如果说他没有异心,恐怕他自己也不信。
从医院出来。
贺景年直奔殡仪馆。
彼时,我跪在我爸的遗体前哭的昏天黑地。
仿佛把这二十几年的眼泪全都哭干。
“如意……”
贺景年一进门,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眼里满是悲伤,再也没了从前的嚣张与骄傲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我妈第一次态度冰冷,连眼皮都没抬,质问贺景年。
“妈……”
“别叫我妈!!”
她擦了把脸,握紧我的手。
“我们许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婿,也承受不起你的大恩大德。”
“妈!!”
贺景年几乎带着哭腔。
“对不起,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说着,他手脚并用爬到我面前,摸着我苍白没有血色的脸,声音颤抖。
“为什么?你就这么恨我吗?为什么要把我们的孩子打掉??”
“那也是我的骨肉,你怎么可以??”
我手被他攥的发疼,使出全身力气才猛地抽回。
抬眼看向贺景年。
都说风光易逝,人无再少年,这话是有道理的。
我们刚在一起时,他恨不能二十四小时黏着我。
事事迁就,满心满眼都是我。
孝敬父母,恭谨谦和。
可等到功成名就,他眼里的温情就慢慢被傲慢取代了。
心思也渐渐偏离了这个家。
我心冷如灰,抽出一份离婚协议递到他面前。
“签字吧。”
贺景年眼眶瞬间变红,崩溃地蹲下身,攥着协议始终不肯落笔。
说就算被我恨一辈子,他也绝不放手。
我淡淡瞥着他狼狈模样。
“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。”
“贺景年,到此为止吧。”
换作从前,我妈一定出口训斥我。
“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?非要闹到这个地步?景年是难得一遇的好人,你别总任性。”
现在,她紧紧拉着我的手,神色平静地对着贺景年开口。
“事已至此,你们缘分到头了,放手吧。”
“不!!”
贺景年哭着抱住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