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流产手术同意书】
映入眼帘的七个大字,让谢瑾言呼吸骤停。
“什么?她……怀孕了?”
他迅速将目光落在手术日期上,正是他丢下陆繁星,陪谢瑶去医院看胃炎的那天。
【患者腹部受到剧烈撞击,导致大量出血,暂停妊娠……】
上面密密麻麻的字,把他的记忆带回到那一天。
“是我让她流产的……”
谢瑾言强压着颤抖的手,拨打陆繁星的电话。
结果回应他的是冰冷的机械女音。
【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,请稍后再拨……】
他不相信陆繁星不接他的电话,随即发去消息:
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跟我说?把我这个老公当成摆设吗?马上接电话。】
但点击“发送”的下一秒,跳出了一个红色感叹号。
陆繁星把他拉黑了。
“好。”谢瑾言的呼吸不匀,“到现在还玩冷战,那就看谁先认输。”
他翻开陆繁星父亲的死亡通知书,反复确认,“这是真的吗?”
“她爸在监狱里待了那么多年,一直都没有事,怎么突然就心脏病发作?”
助理挠了挠头,“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,这是太太亲口对我说的。”
“那就是了。”谢瑾言把通知书往桌子上一丢,表情淡然。
“她就是故意这么说,让我感到愧疚,然后无条件的救他父亲出来。”
“以后不许她再来律所,整天就知道惹麻烦。”
说完,他下意识看向手机。
仍然没有陆繁星的回复。
“对了,帮我准备一束向日葵,我一会儿带回家。”
“好的。”
办公室里归于平静,谢瑾言想起了那个悄无声息没了的孩子。
不仅是他,陆繁星也很喜欢孩子。
他无法想象,当她流产时会多么痛苦。
傍晚,谢瑾言捧着一束向日葵回家。
他边脱鞋子边冲屋里说:
“繁星,孩子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,我们还会再有孩子的。”
他放下东西,朝卧室走去。
“你要是早点跟我说,我肯定会好好保护……”
推开门,他瞬间愣住了。
原本满满当当的卧室,如今变得空荡荡的。
“繁星?”
他叫了几次陆繁星的名字,眉头越锁越紧。
怀里的向日葵掉落在地。
陆繁星……怎么可能真的离开呢?
他不相信,但还是翻遍了衣橱和抽屉。
所有关于陆繁星的东西都已经不见了。
而他们的结婚照、情侣抱枕,都已经进了垃圾桶。
他无意间一瞥,看到桌子上的一张字条。
【谢瑾言,我们两个彻底结束了,以后我再也不会麻烦你,各不相欠。】
落款是:陆繁星。
他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不由得攥紧手指,把字条捏在手心里。
男人轻喃一声:
“不可能,陆繁星,你不可能真的离开我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门铃声突然响起来。
一位西装革履的律师站在门口,将一份文件夹递了过来。
“谢先生,这是陆小姐委托我给您的文件,请您亲自查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