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黎缘还没回来?”
陆瑾行扯松了领带,烦躁地将外套砸在沙发上。
助理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陆总,黎小姐的电话依然打不通。”
“微信也……也被拉黑了。”
陆瑾行捏着眉心的手指猛地顿住。
他抬起头,眼底布满红血丝。
距离订婚宴那场闹剧,已经过去整整一周了。
黎缘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。
“找!”
“就算翻遍整个城市,也要把她给我找回来!”
陆瑾行猛地踹翻了面前的茶几。
玻璃碎裂的声音在空荡的别墅里格外刺耳。
楼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沈心苑穿着真丝睡袍,牵着那个酷似陆瑾行的孩子走了下来。
“瑾行,你发这么大脾气干嘛呀?”
她娇滴滴地靠过来,伸手想要抚平陆瑾行紧皱的眉头。
“是不是公司的事情太棘手了?”
陆瑾行偏过头,避开了她的触碰。
视线落在那个孩子身上。
孩子正抱着一个青花瓷花瓶,在客厅里跑来跑去。
“砰——”
一声脆响。
花瓶砸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陆瑾行的瞳孔骤然紧缩。
那是黎缘最喜欢的古董花瓶,是她跑了三个拍卖会才拍回来的。
每天清晨,黎缘都会亲手剪下新鲜的玫瑰插在里面。
“你在干什么!”
孩子顿时吓得哇哇大哭。
沈心苑脸色一变,赶紧扑过去抱住孩子。
“陆瑾行你疯了吗!你为一个破花瓶凶宝宝?”
“他才三岁啊!”
陆瑾行死死盯着地上的碎片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那是缘缘最喜欢的东西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。
沈心苑冷笑一声,站起身指着他的鼻子。
“黎缘黎缘!你脑子里就只有那个女人!”
“她都已经不要你了,你还在这里装什么深情?”
“瑾行,你别忘了,我才是给你生了儿子的女人!”
陆瑾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他看着面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,突然觉得无比厌烦。
黎缘从来不会这样大吼大叫。
她总是温温柔柔地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不管他加班到多晚,厨房里永远温着一碗热汤。
他胃不好,黎缘就去报了药膳班,变着花样给他养胃。
可现在呢?
别墅里乱七八糟,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的香水味。
沈心苑每天除了要钱买包,就是拿孩子来道德绑架他。
“闭嘴。”
陆瑾行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
沈心苑愣住了,不可置信地看着他。
“你叫我闭嘴?”
“陆瑾行,我当年为了你一个人在国外吃了那么多苦……”
“我叫你闭嘴!”
陆瑾行猛地拔高音量,双眼赤红。
“沈心苑,别拿当年的事来压我。”
“我让你住在这里,是看在孩子的份上。”
“别挑战我的底线。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。
坐在迈巴赫里,陆瑾行烦躁地摸出烟盒。
点燃一根烟,用力吸了一口。
烟雾缭绕中,他拨通了好友老李的电话。
“老李,帮我查查缘缘去哪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陆总,你不知道吗?”
“嫂子把婚庆公司和酒店场地全退了。”
“连你们共同的朋友圈,她都退得干干净净。”
陆瑾行的手猛地一抖,烟灰烫在了手背上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她真的……不要我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