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包厢门的时候，笑声停了一下。
刘芷宁和梁书涵挨着坐在一起。
梁书涵看到我，脸上放松的笑瞬间消失了。
刘芷宁倒是平静，笑着问。
“一佳来了，我还以为你加班呢。”
我没理她，看着梁书涵。
“不是说今天加班吗？”
梁书涵皱着眉看了我一眼。
“既然来了就别问这么多，非要这样扫大家的兴？”
我扯了扯唇角，走到旁边找了个地方坐下。
酒过半巡，有人端着杯子站起来。
拍了拍梁书涵的肩膀，调侃他们。
“芷宁，你当年要是不出国，现在和书涵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吧。”
气氛有些僵。
像是才想到我这个现任女友在场。
有人咳了一声，有人站起来去拿饮料。
所有人都在掩饰，就是没人看我。
有人坐到我旁边来。
“一佳，其实你挺幸运的，能等到梁书涵。要不是芷宁出国了，哪轮得到你啊？”
而后她去找刘芷宁说话。
远远的，我好像还能听到刺耳的笑声。
我感到窒息，去了洗手间。
关上隔间的门，两个声音传进来。
“梁书涵和邓一佳到底是不是认真的？”
“芷宁回来了，你看他正眼瞧过她吗？说白了就是替身……”
到家楼下后，我径直问他。
“如果刘芷宁三年前没出国，你还会和我在一起吗？”
沉默了很久。
“问这个有意思吗？”
“你跟我在一起，是不是因为她走了？”
他握着方向盘，冷淡看着前面。
“太晚了，先上楼休息吧。”
然后推开车门先走了。
我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。
他一次没有停下等我。
那天之后我开始留意到。
他的手机屏幕开始频繁扣在桌上。
朋友圈变成三天可见。
刘芷宁隔几天都会来家里一次。
这天他出差，走了没多久，刘芷宁的朋友圈更新了。
一张机场候机厅的照片。
配文：【临时出差，某人非要跟着来。】
照片右下角还是那只手，还是那枚戒指。
他回来那天晚上，带了一束花。
是满天星配向日葵，却不是我喜欢的。
他把花递给我。
“路过花店买的。”
我以为他是求和，最后还是收了。
准备第二天买个花瓶来插花。
第二天傍晚隔天我下班回家，开门又看见刘芷宁坐在沙发上。
那束向日葵已经被拆了包装，插在一个玻璃瓶里。
她拨弄花瓣，又用手碰了碰梁书涵。
“你还记得我喜欢向日葵。”
“当然。”
我站在玄关没动，看着两人身体挨得更近。
刘芷宁先看到我，笑了一下。
“一佳回来了，你看我这花插得好看吗？”
梁书涵站起来。
“今天回来这么早。”
我没理他，看着她怀里的花。
“这是我的花。”
“书涵买的，我帮你插一下怎么了？”
我却走过去猛地把花瓶从她怀里抽出来。
水洒在她身上，刘芷宁立即站起来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“他买的东西是你的，猫和花都是你的，那人呢？”
梁书涵一把拽住我的胳膊：
“够了。”
我甩开他，花瓶滑出去砸在地上，水溅了一地。
客厅安静了。
刘芷宁抬头看我，迅速红了眼眶离开。
门关上了。
梁书涵攥紧拳，最后蹲下去捡碎玻璃。
“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？”
“一束花而已，你冲她发这么大火干什么？”
“我从来不喜欢向日葵，梁书涵，你买花的时候想的谁，你心里清楚。”
“顺手拿的，没想那么多。”
“你每次都是这句话。”
他站起来看着我，将手里东西用力扔进垃圾桶。
“那你要我怎么办，花都买了，她看见了，我总不能说这花是给你的，别人不许碰吧……”
“为什么不能？”
他愣在原地。
“你说不出口，是因为在你心里，她才是该收那束花的人。”
这晚他待在书房。
我在客厅枯坐到半夜，最后回卧室收拾行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