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公寓,进门换鞋。
年糕蹲在猫爬架上,看了我一眼,又闭上了。
我蹲下来看着它。
“三年了,你一次都没让我碰过。以后我也不招你讨厌了。”
它把脸转开了。
我站起来,开始往箱子里放东西。
梁书涵到的时候箱子已经在玄关了。
他站在门口,领带还是歪的。
“你能不能别这样?我和芷宁真的什么都没有。”
我把钥匙从钥匙扣上取下来,放在鞋柜上。
“你走了年糕怎么办?”
我看了一眼那只猫。
“它不是我的猫,从来都不是。”
“你不能这样想,我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他的手机响了。
屏幕亮起来,是刘芷宁。
他看了我一眼,侧过身接了。
她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。
“书涵,我听到年糕一直在叫。它是不是想我了?你能把它送过来吗?”
他看了一眼门口的年糕,又看了我一眼。
“现在?”
“它叫得嗓子都哑了,我心疼。”
他挂了电话,弯腰去拿航空箱。
年糕在里面缩成一团,他拎起来,转身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口停了一下。
“我送完就回来。”
“你不用回来了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门关上了。
我把钥匙留在鞋柜上,拨了搬家公司提前存好的号码。
“师傅,现在过来。”
车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。
三个纸箱我一个人搬上车。
车子发动的时候手机亮了一下。
刘芷宁的朋友圈更新了。
一张自拍,年糕趴在她腿上,梁书涵的手搭在猫背上。
配了一行字:还是我们仨。
梁书涵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。
客厅里很安静。阳台上的绿萝不见了,茶几上那本翻了一半的书也不见了。
他把航空箱放下,年糕从里面跳出来,蹲在猫爬架旁边叫了一声。
没有人应。
他推开卧室的门。
衣柜开着一扇,他那半边衣服还在,我这半边全是空衣架。
他站了几秒,然后拿起手机拨我的号码。
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。
他又发了一条微信。
“你去哪了?”
消息前面跳出一个红色感叹号。
他退出来,又打了一遍电话。
还是空号。
他走回卧室,在那半边空衣柜前站了很久。
然后蹲下来,拉开我最下面那层抽屉。
里面什么都没有。只有一包没拆封的猫零食,是三年前买给年糕的。
它不吃,就一直放在那里。
他把抽屉合上,坐在地板上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,和刘芷宁的对话框里,她发了三条消息。
“年糕睡了。”
“今天谢谢你。”
“晚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