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我,语气越发嘲讽。
“至于你,谢嫣。”
“一个连灵窍都没通的废物,倒是很会摆谱。”
“别人怕你,不是因为你多厉害,不过是因为你那个爹的名头。”
“可现在看来,他也没那么好用。”
她说着,抬步朝我走了过来。
每走一步,手里的黑铁器都会发出一点细微的机括声。
跟灵器完全不同。
我看着那东西,心里那点怪异感越来越重。
她走到离我三步远的地方,低头打量我,忽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。
“土著就是土著。”
我一愣。
还没等我细想,她已经抬高声音,故意说给所有人听。
“传闻说你爹多疼你,谁让你受一点委屈都不行。”
“那他怎么不出来?”
“真有那么厉害,怎么会让你一个废物在这儿被人拿枪指着?”
她一边说,一边把枪口往前一递。
冰冷的金属边缘擦过我的脸,立刻划出一道血痕。
我疼得往后一缩。
台下终于有人坐不住了。
一名青袍长老沉声喝道:“住手!”
红衣女子头也不回,反手就抬起了枪。
砰!
一声巨响。
火光乍开。
那青袍长老身前的护体灵光竟被直接轰碎,整个人被震退数步,气血翻涌,脸色瞬间白了。
会场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连高台上那几位宗主都目光一凝。
红衣女子甩了甩手腕,笑得格外张扬。
“都说了,别拿你们那套来看我。”
“灵力再高,挡得住子弹枪炮吗?”
她说出“子弹”两个字的时候,我就知道了。
她和我们不是一路人。
不只是兵器古怪。
是整个人都不对。
她说话的方式,语气里的轻蔑,还有刚刚那句“土著”,都透着说不出的违和。
台下众人显然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。
他们只知道,她手里那把黑铁器没有灵力波动,却偏偏威力惊人。
这种未知的东西,比普通法宝更让人忌惮。
高台上几位宗主脸色都很难看,却还是没有立刻出手。
他们在犹豫。
怕我爹是真的。
可如今更真的,是我爹已经一千年没有出现过。
谁也不敢赌,他今天到底会不会来。
红衣女子看着这一幕,眼里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。
她转着枪,慢悠悠扫过四周。
“怎么,都不敢动了?”
“刚才不还一个个跟见了鬼一样?”
“我就说,你们修真界的人最喜欢自己吓自己。”
说完,她又低头看向我。
“谢嫣,别人捧着你,不过是因为你会投胎。”
“可惜,投胎这东西只能管一时,管不了一世。”
她说着,用枪口戳了戳我的肩。
我被戳得晃了一下,手里那碟葡萄差点没拿稳。
她像是觉得很有趣,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怎么,不继续喊爹了?”
“你倒是把他喊出来给我看看啊。”
我老老实实回答:“我刚刚已经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