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个小时的航行。
飞机刚落地,江临川的好友申请就弹了出来。
早在我和他说分手后,我就把他的联系方式和所有回忆都删干净了。
他发的消息很多。
“你在说什么?”
“我不同意分手。”
“有什么误会,我们说清楚。”
“别走,我现在就过来。”
最后一条是,“等我。”
随之而来的,是手机拦截电话的提示音。
26条,都是江临川打来的。
我看着屏幕上的那两个字,许久都没挪眼。
半晌,平静地删了全部的内容。
连带着把他拉进了黑名单。
陶桃知道我要出国那刻,就马不停蹄地回了国。
细心地帮我打点好了一切,包括住的地方。
行李刚安顿好,手机屏幕就亮了。
是房东牛婶。
“糖禾,你方便的时候,就给我回个电话。”
我蹙了蹙眉,打了过去。
“牛婶,是房子有什么要收尾的吗?”
“不是不是,房子很好。”
牛婶顿了顿,她叹了口气。
“哎,你自己看吧。”
说着,她发来了一段监控视频。
视频里的江临川发了疯地拍打着房门,嘴里不断喊着我的名字。
他大叫着:糖禾开门!
他穿得向来得体周正。
但在视屏里,衬衫的一角从裤头里掉了出来,领带更是歪七扭八的。
牛婶的声音响起。
“糖禾,他是你男朋友吧,现在简直疯了,疯狂地在找你,怎么说也不听。”
“牛婶,抱歉打扰你了,我和他已经提分手了,他不是我男朋友。”
“你们小情侣的事,我们也搞不清楚,我说你走了,他不信,非要闹着进屋,现在人还在屋子里呢,要不,你劝劝?”
“报警吧!”
对方沉默了一瞬。
“这样不好吧,我瞧着他挺爱你的,怎么就非要闹到这个份上。”
爱吗?
曾经我也以为他是爱我的。
可如果他爱我,会让我一个人在南城等他三年吗?
如果他爱我,会送我一个形同鸡肋的防狼喷雾吗?
如果他爱我,为什么会在每一个我需要他的时候都选择谢晓君吗?
他真的有爱过我吗?
“牛婶,很抱歉给您造成了困扰。”
“但他的事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,不过你可以打这个电话。”
说着,我把谢晓君的电话发了过去。
“她会管!”
挂了电话后,我就没再关注这件事。
学校的课业很重。
上午时理论学习,下午就是现场实操。
因为不是百分百脱产,晚上甚至要熬夜加班加点处理工作上的事。
很忙,但好在我没有多余的空闲响起江临川。
我不用再像以前一样想江临川会不会来。
也不再畏惧谢晓君的短信。
离开南城,我无比的宁静。
下课时,闺蜜陶桃的信息发了过来。
“下课了吗?我给你发张照片。”
是江临川朋友圈的截图。
他问,女朋友独处异地,是不是很需要男朋友?
下面的评论很多。
“当然是,尤其是深夜,房门被敲响时,我尤其希望男朋友在身边。”
“凌晨下班,最害怕的就是电梯里出现陌生的男人。”
陶桃的下一条短信弹了出来。
“江临川说他接到了警察的回执电话,那晚的事,他全都知道了。”
那晚,出于对我的人身安全着想,警官特意问我要了紧急联系人的电话。
我写的是江临川的。
时间太久,久到我都快要忘记了。
陶桃懒得打字,索性一个电话打了过来。
“糖禾,江临川他连夜赶到了警察局,看完了全部的询问笔录,听说他在警察局嚎啕大哭。”
“警局的人告诉他,那个男人离开看守所了。”
“他问我,你现在安不安全,问这句话时,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”
我攥紧手机,听着教室里熙熙攘攘的吵闹声。
“陶桃,我很安全,你别担心。”
电话那头的陶桃声音哽咽。
“谢糖禾,我告诉你这些,只是想告诉你,你很安全,别害怕。”
“还有,他配不上你,你别回头,我的闺蜜,值得更好的。”
我重重的嗯了一声。
电话挂断后,上课铃声适时响起。
我转身进了教室,坐在我的位置上。
教室里坐满密密麻麻的人,我都不认识。
没有人盯着我,也没有人会等我。
但我不再彷徨,也不再等一个永远都等不到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