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婚三年,老婆孩子热炕头,日子过得比蜜甜。
唯一的问题是——我妈不知道。
我妈是谁?
沈氏集团董事长,沈玉兰。
商界女王,说一不二,放个屁全公司都得鼓掌说香。
她给我安排的人生路线是:留学、镀金、联姻顾氏千金、接班。
而我实际的人生路线是:回国、偷偷领证、生了个儿子、每天半夜爬起来冲奶粉。
今天,这两条线撞上了。
撞得稀碎。
早上七点十二分,我儿子沈小鱼发烧了。
39度5。
苏棠给我打了六个电话,我一个没接到——手机静音了,我在高铁上补觉。
我是真出差。
北城有个项目要谈,我妈远程遥控,我现场执行。
等我醒过来看到六个未接来电和苏棠发来的微信,人直接从座位上弹起来。
微信内容如下:
“沈昭,你儿子39度5。”
“医院排队三小时起步。”
“你电话打不通。”
“我把孩子带公司了。”
“你要是今天不回来,你就别回来了。”
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。
我盯着这几条消息,大脑飞速运转。
苏棠带孩子去公司了。
苏棠工作的公司是沈氏集团。
沈氏集团的董事长是我妈。
我妈不知道苏棠是我老婆。
我妈不知道她有孙子。
我脑子里响起了《命运交响曲》的前四个音。
蹬蹬蹬蹬我疯狂回拨电话。
苏棠没接。
又打。
还是没接。
我的手开始抖。
不是我怂——好吧,我就是怂。
但凡了解我妈的人都知道,她是那种能在董事会上把六十岁的老股东骂哭的女人。
而我瞒着她结婚生子这件事,大概等同于在她的逆鳞上蹦迪。
我紧急改签了最近一班回程的高铁,然后给苏棠发了一条消息:
“棠棠,冷静。千万别去找我妈。我马上回来。”
消息发出去,显示已读。
没有回复。
已读不回。
这四个字比沈小鱼39度5的体温更让我头皮发麻。
与此同时。
沈氏集团,设计部。
苏棠抱着发烧的沈小鱼,脸色不太好。
沈小鱼小脸烧得通红,蔫巴巴地趴在她肩膀上,偶尔哼唧两声。
她本来只想把孩子放在工位旁边的小推车里,赶紧把手头的设计稿交了就走。
周姐看见了,压低声音:“棠棠,你胆子也太大了,带娃来上班?被上面看见要扣绩效的。”
苏棠把退烧贴贴在沈小鱼额头上,手法利落。
“医院排队三小时。他爸电话打不通。项目今天不交要扣全组奖金。”
她声音平静,但周姐听出来了,这种平静是暴风雨前的那种。
“你老公呢?到底干嘛去了?”
“出差。”
苏棠说这两个字的时候,牙齿之间是咬着的。
周姐不敢再问了。
事情本来可以平稳过渡的。
苏棠设计稿快做完了,沈小鱼也老老实实趴着没闹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