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吉时到时,我的新郎陈屿却消失了。
同一时间,我妈在家族群里发出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,陈屿正单膝跪地,对着我的表姐求婚。
满屋子亲戚欢呼鼓掌,我爸在旁边笑的合不拢嘴。
我摘下头纱,正要去讨个说法,我妈却忽然在群里艾特了我。
“小瑜是你表姐,从小什么都让着你,这回你该让让她了。”
我颤抖着手给她打了个电话,质问为何大家都瞒着我。
我妈理所应当的道,
“还不是因为你打小心胸狭窄,要是早让你知道了,他俩还怎么修成正果?”
“听妈的,你条件好,以后再找就是了。”
“咱们是一家人,别为了个男人闹得这么难看。”
我张了张嘴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原来,不仅我的爱情是假的。
就连我的亲情也是假的。
……
我踉跄着回了化妆室。
给陈屿发了条婚礼取消的短信。
他立马就给我打来了电话,“桑桑,你闹够了没有?小瑜都割腕了,你还在这里计较一个形式?”
我看着镜子里穿着嫁衣的自己。
只觉得自己这七年是个笑话。
见我沉默,陈屿叹了口气,语气放缓了些。
“医生说她重度抑郁,唯一的执念就是想穿一次婚纱,嫁给我一次。”
“桑桑,你一向最懂事,这次就当帮小瑜度过难关好不好?”
“这只是个仪式,没有法律效力的。”
“等她情绪稳定了,明天我就带你去领证。”
我看着桌上属于我们的婚戒。
没说话。
陈屿有些不耐烦了,“喂?桑桑,你在听吗?”
我终于开了口,平静的陈述事实。
“陈屿,今天是我们恋爱七周年的纪念日,也是我们筹备了半年的婚礼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屿打断我,“但人命关天。你条件好,心理健康,就算今天不办婚礼,你还是我的未婚妻。”
“可小瑜不一样,她什么都没有了,她只有我。”
“你要是真爱我,就该体谅我的难处。”
这时,电话那头传来我妈的声音。
“阿屿,跟那个白眼狼废什么话?”
“她就是见不得她表姐好。”
“小瑜从小没爹没妈,寄养在咱们家,我早说过要把她当亲闺女疼。”
“今天这婚礼,小瑜办定了。”
“秦桑要是敢来闹,我就没她这个女儿。”
我挂断了电话。
把婚纱嫁衣一点点脱下来,丢到了沙发上。
伴娘推门进来,小心翼翼的看着我。
“桑桑,外面的宾客都在问,新郎怎么还没来?”
“他不来了。”我拿起卸妆棉,沾了点卸妆水。
“什么?”伴娘瞪大眼睛。
“他去隔壁宴会厅,给林瑜求婚了。”
我一点点擦掉嘴唇上的口红。
镜子里的我,脸色苍白。
手机又震动起来。
是陈屿发来的微信。
“桑桑,小瑜说她很喜欢你身上那件苏绣嫁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