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眼睛一亮，瞬间明白我的意图。
“陆导，您这是要借刀杀人？”
“是他自己非要抢这把刀的。”
我冷笑一声。
当天下午，王海果然如获至宝。
他在教练组会议上，把这套战术拿出来大肆吹嘘，说是自己熬了三个通宵研究出来的秘密武器。
甚至还在赛前的新闻发布会上，对着镜头侃侃而谈。
“我们已经找到克制对手的完美战术。”
“明天的比赛，大家会看到一支焕然一新的国家队。”
“我王海带队，绝不会像某些人那样保守退缩。”
电视屏幕里，王海意气风发，仿佛已经把胜利的奖杯捧在了手里。
我坐在杂物间里，看着手机上的直播画面。
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王海的助理推门进来，趾高气扬地看着我。
“陆舟，王指导说了。”
“明天的比赛，特批你在看台最角落的位置观战。”
“让你好好学学，什么叫真正的现代足球战术。”
我关掉手机屏幕，站起身，理了理衣服。
“替我谢谢王指导。”
“王指导这套战术真是精妙，希望明天别输得太难看。”
7
“退钱！王海下课！国足解散！”
能容纳六万人的体育场内，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几乎要掀翻顶棚。
无数的矿泉水瓶、打火机像雨点一样砸向替补席。
大屏幕上的比分刺眼得让人窒息：0比5。
这仅仅是上半场结束时的比分。
我坐在看台最角落的阴影里，冷眼看着场上发生的一切。
王海引以为傲的“高位逼抢”战术，成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。
那群关系户球员在场上像是一群无头苍蝇。
开场仅仅十分钟，张少爷就因为体能透支，在中场散步。
对手敏锐地抓住了我故意留下的左肋部漏洞。
一次次精准的长传打穿防线。
我们的后卫像木桩一样被轻松过掉，门将绝望地一次次从球网里捡球。
王海在场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他疯狂地挥舞着手臂，大喊大叫，但场上的球员根本不听他的。
甚至有关系户球员在丢球后，直接在场上互相推搡埋怨。
半场哨声响起的那一刻，全场嘘声震天。
VIP包厢里，几个大赞助商脸色铁青地摔了杯子。
“赵主任！这就是你说的焕然一新？”
“我们投了几个亿，就是来看这种垃圾比赛的？”
“立刻撤资！这笔钱我们宁可扔水里！”
赵主任满头大汗地赔着笑脸，手里的电话已经被足协更高层的领导打爆了。
更衣室里，死气沉沉。
王海瘫软在战术板前，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，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。
张少爷一脚踢飞了地上的水瓶，骂骂咧咧。
“什么破战术！老子跑得腿都断了，球都摸不到！”
“王海，你到底会不会当教练！”
王海嘴唇哆嗦着，半天憋不出一句话。
更衣室的门被猛地推开，赵主任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。
“王海！你干的好事！”
“半场丢五个球！你创了国家队历史最耻辱纪录！”
赵主任指着王海的鼻子破口大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