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凉的液体顺着脊椎滑进礼服深处,激起一阵战栗。
我依旧没有反抗,只是把头埋得更低:“对不起,妈,是沈清笨手笨脚,沈清这就加快速度。”
陆云晨哈哈大笑,他拍了拍身旁合伙人的肩膀:“看到没?这就是‘调教’的艺术。各位,咱们坐下谈,别让这种‘家务事’扰了兴致。”
他拉开椅子,大刺刺地坐在了窃听器正上方的位置。
我跪在桌子底下,像一只卑微的蝼蚁,正一点点收拾着残局。
“云晨,你这招真是绝了,把她送去那地方,她那些股份现在全都在你手里了吧?”主桌上传来一个男人压低的声音。
陆云晨冷哼一声,语气里满是轻蔑:“不给她点颜色瞧瞧,她还真以为自己是沈家的接班人呢。现在,她连条狗都不如,我说什么,她就得做什么。”
我擦干净了最后一点酒渍,缓缓站起身,退到了阴影里。
陆云晨看都没看我一眼,只是挥了挥手,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:“行了,滚到后厨去把衣服换了,别在这儿丢人现眼。”
我微微躬身,退出了那片璀璨夺目的灯光。
转过身的那一刻,我眼底的温顺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冰冷。
陆云晨,你以为你赢了?
“沈清,你刚才的样子,真让我恶心。”
身后,陆云晨的堂妹陆薇薇拦住了我的去路,她眼里满是鄙夷和快意。
我低垂着眉眼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薇薇小姐教训得是。”
2
“沈清,你以前那股傲气呢?被那些教官打散了,还是被那些馊饭喂没了?”
陆薇薇凑近我的耳边,语气里满是恶毒的嘲弄。
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昂贵的香水味,那味道在此时的我闻来,虚伪得令人作呕。
“回薇薇小姐,沈清以前不懂规矩,现在受过教导,自然不敢再放肆。”我低着头,双手交叠放在腹部,标准的女德班站姿。
陆薇薇冷笑一声,突然伸手狠狠掐了一把我的胳膊。
剧痛传来,我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“真没劲,现在的你就像个木头人。”她嫌弃地松开手,从包里翻出一张照片,甩在我的脸上。
照片轻飘飘地落在地上,上面是一个发霉的馒头,和一碗浑浊得看不清成分的汤。
“这是你当初在女德班的‘加餐’吧?我听我哥说,你为了抢这么个馒头,跪在地上学狗叫了?”
我看着那张照片,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浮现出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。
那是位于偏远山区的一座废弃学校,被陆云晨和婆婆联手冠上了“传统文化研习社”的名头。
在那里,没有名字,只有编号。
我因为拒绝陆云晨干涉我的个人投资,被他们以“精神不稳定”为由强行绑了过去。
第一天,教官就当着我的面,把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——那只通透的羊脂玉镯,摔成了碎片。
“沈清,在这里,你唯一的依靠就是陆家。”婆婆当时就站在旁边,脚尖碾过玉镯的碎片,声音尖锐,“这破烂玩意儿只会勾起你那些不该有的野心,碎了也好,正好给你立个规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