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她是心甘情愿的,这点痛,她受得住。」
原来,我的“心甘情愿”,只是让他下手时更加心安理得的借口。
我的“牺牲”,只是为了让他能更完美地成就他的小师妹。
那一世,我死在了祭坛上,神魂俱灭。
回忆结束,水牢里的寒气仿佛都渗进了骨头里。
我闭上眼,将那股翻涌的恶心压了下去。
顾长渊,你所谓的悲悯,就是这世上最虚伪的利刃。
不知过了多久,牢门再次被打开。
这一次,来的是顾长渊。
他站在门口,逆着光,我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「青芜刚刚来找我,说你神志不清,胡言乱语。」
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「她说,你甚至知道她心口有疤。」
我没有回答。
他缓缓向我走来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。
他在我面前站定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「瑶瑶,告诉我,你是怎么知道的?」
「我想知道,便知道了。」我扯了扯嘴角,声音沙哑。
他的眉头紧紧皱起,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和……杀意。
「我检查过你的神魂,没有被搜魂的痕迹,也没有任何夺舍的迹象。」
「你究竟是谁?」
这个问题,他又问了一遍。
和柳青芜一样。
看来,我的“全知”,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。
「师尊,」我抬起头,迎着他审视的目光,「你有没有想过,你所看到的一切,听到的,感受到的一切,都是假的?」
「什么意思?」
「这个世界,就像一个戏台。而你,我,柳青芜,我们都只是台上的戏子。演着一场又一场,重复的戏码。」
我看着他,慢慢地说。
「而我,只是……看腻了。」
顾长渊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「疯了。你果然是疯了。」
他蹲下身,强行掰开我的嘴,塞进来一颗丹药。
丹药入口即化,一股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,修复着我破败的身体。
但同时,一道更强的禁制,锁住了我的丹田气海。
「这是‘锁仙丹’,能保住你的命,也能让你再也无法动用一丝灵力。」
他冷冷地看着我,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物件。
「在你恢复正常之前,就给我好好待在这里反省。」
他站起身,准备离开。
我忽然开口叫住他。
「顾长渊。」
他脚步一顿,这是我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。
「你有没有爱过我?」我问。
哪怕只有一瞬间,哪怕只是演戏。
他沉默了片刻,没有回头。
「你是我唯一的亲传弟子。」
他丢下这句话,便大步离去,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。
唯一的亲传弟子。
不是爱人,不是珍视的人,只是一个身份。
一个可以随时为了另一个人而被牺牲的身份。
我笑了,笑着笑着,眼泪就流了下来。
【世界崩塌倒计时:六十八小时。】
水牢的门外,传来了柳青urri和另一个弟子的对话。
「师兄,师尊是不是生气了?」
「师尊也是为了你好。不过你放心,我刚刚去查了古籍,找到了一个上古阵法,叫‘三魂换命阵’。」
「什么阵法?」
「这个阵法,不需要对方同意,可以直接抽取神魂和灵根,进行置换。只是……对被施术者来说,会痛苦万分,形同炼狱。」
柳青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和残忍。
「那什么时候可以布阵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