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账号平时会分享一些生活日常,积累了几万粉丝。
直播刚一开启,就有几百人涌了进来。
“大家好,我是陈念。”我看着镜头,脸色苍白,但眼神异常明亮。
“今天开这场直播,是想让大家看一场好戏。”
我把镜头转了一下,扫过病房里的三个花臂壮汉。
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。
【卧槽!什么情况?病房里怎么有黑社会?】
【念姐怎么住院了?发生什么事了?】
【这几个人看起来好凶啊,要不要报警啊?】
我把镜头重新对准自己。
“大家不用报警,这三位大哥是来讨债的。”我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,“我婆婆王桂花,在外面借了八十万高利贷,现在人跑了,把我推出来顶包。”
弹幕刷新得飞快。
【天呐!这什么神仙婆婆?借高利贷让儿媳妇还?】
【太恶心了吧!老公呢?老公死了吗?】
我笑了笑,从枕头底下拿出了陆远的备用手机。
“老公没死,老公正忙着给外围女买香奈儿包包呢。”
我点开相册,把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和开房订单,一张张怼到镜头前。
“大家看清楚了,这就是我相恋五年、结婚三年的好老公。在我做子宫肌瘤手术的当天晚上,他在总统套房里陪小三过生日。”
直播间的人数开始疯狂飙升,从几百人瞬间突破了五千人。
【卧槽卧槽!这瓜太大了!】
【渣男贱女!必须曝光他们!】
【这男的叫什么名字?在哪上班?人肉他!】
我看着弹幕,深吸了一口气。
这就是我想要的。
我把手机放下,慢慢地从床头柜的抽屉里,拿出了那份胃癌晚期的诊断书。
“其实,这些都不算什么。”我摸着那张薄薄的纸,眼眶微红,嘴角却带着笑,“我今天开直播,最想告诉大家的是……”
我把诊断书翻开,展示在镜头前。
“我胃癌晚期,医生说,我只剩三个月了。”
直播间瞬间陷入了死寂,几秒钟后,弹幕像雪花一样铺天盖地地涌来。
【天呐……抱抱念姐……】
【怎么会这样……太惨了吧……】
【渣男一家不得好死!!】
我看着镜头,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、锋利。
“陆远,王桂花,我知道你们在看直播。”
我拿起笔,在镜头前,拿出了另一份文件。
“你们不是想要我的嫁妆吗?不是想要我净身出户吗?”
我把文件重重地拍在桌子上。
“先签了这份骨灰捐赠协议,再谈。”
5
直播间的人数在短短十分钟内突破了十万。
弹幕密密麻麻地叠在一起,几乎看不清画面。
【骨灰捐赠协议?念姐太绝了!】
【这意思是死也不给渣男留一分钱吗?干得漂亮!】
【看得我眼泪都出来了,渣男一家必须死!】
我把签好字的骨灰捐赠协议展示在镜头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