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玄幻小说 > 我的医术能通神 > 第1章  开局救了首富千金

医院,地下二层。
走廊里的声控灯坏了一盏,忽明忽灭地闪着,把门口“太平间”三个蓝底白字的牌子照得阴恻恻的。
空气里一股福尔马林混着消毒水的味儿,浓得让人嗓子眼发干。
陈东强站在冷库正中间,面前是一张不锈钢停尸床。
床上躺着一个年轻女人,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,五官长得倒是好看,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养出来的姑娘。
他把手指搭在她冰凉的手腕内侧,闭上眼感受了一会儿。
三秒后睁开眼,低声骂了句:“差点让你们当死猪肉给烧了。”
这女人叫宋思思,宋氏集团千金。
一个多小时前,急诊科主任张德标亲自签了死亡通知单,理由写得明明白白:呼吸心跳停止,抢救无效,宣告临床死亡。
但陈东强摸着她脉门,分明感觉到还有一线,像风里快灭的火苗,再拖一会儿就彻底没了。
他两只手掌运起一股温热的劲道,隔着薄薄的病号服,从她胸口到小腹,顺着经脉走向一下一下地按。力道不重,但每一下都有板有眼,像是在给一根快断的弦重新接上。
干了不到三分钟,太平间的铁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。
“砰”的一声,门撞在墙上弹回来,张德标冲了进来,脸涨得通红,额头上青筋都蹦出来了。他身后跟着两个小护士,其中一个腿都软了,正拿着对讲机喊:“保安!快来地下二层!唐医生那个神经病老公在太平间里搞事情!”
张德标两步窜到陈东强跟前,一把攥住他的手腕:“你他妈在干什么!”
陈东强被他拽得偏了一下身子,但手上没停,另一只手掌还稳稳按在宋思思的腹部。
“救人。”他说,语气平淡得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。
“放屁!”张德标嗓子都吼哑了,“我亲自签的字,心跳停了四十分钟了!你管这叫救人?你这是在毁尸!你知道这女的是谁吗?宋家千金!她爹动动手指头,你这辈子都得在牢里蹲着!”
“心跳停了四十分钟,人也不一定死透了。”陈东强偏过头看他一眼,“不信你再摸摸。”
张德标一愣,下意识松开手,半信半疑地伸出两根手指摁在宋思思的手腕上。
一秒钟,两秒钟。
他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困惑,又从困惑变成一种见了鬼的样子。
“嘀——”
停尸床旁边那台心电监护仪的屏幕上,一条笔直的绿线猛地跳了一下。
接着第二下、第三下,曲线开始慢慢波动,幅度不大,但看得清清楚楚,频率虽然慢,但明显是活的。
两个小护士里那个腿软的直接坐到了地上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另一个捂着嘴,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。
张德标像是被烫了一样缩回手,连退两步,后背撞在铁皮柜上,哐的一声闷响。
他盯着屏幕上那条绿线看了好几秒,才猛地转头看向陈东强:“你给她打了什么药?”
“药?”陈东强嗤笑一声,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银针,在宋思思的人中穴又补了一针,“我要有那闲工夫找药,还不如直接叫救护车把她弄上去。”
张德标嘴张开又合上,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陈东强收了针,直起身:“脏器有衰竭的迹象,但人没死透。
赶紧推回去,再拖下去神仙来了也没用。”
张德标被这一声吼醒了,转头冲着门外嘶吼:“推车!快他妈推车!”
整层楼炸了锅。十分钟后宋思思被送进抢救室重新插管上监护仪,几个值班医生围成一圈,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谁也没敢先开口。
张德标站在门口,脸色比太平间的墙还白,他知道自己签的那张死亡通知单意味着什么——医疗事故,要是宋家追究起来,他第一个跑不掉。
走廊里暂时安静下来,只剩抢救室里的仪器声此起彼伏。
张德标站在原地没动,盯着抢救室紧闭的门,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:死亡通知单是他签的,但所有人都看见了,是陈东强把人救回来的。宋家那边现在顾不上追究,等女儿脱了险,第一件事就是查谁误诊。
他需要一个替罪羊。
张德标的视线慢慢移向走廊尽头——唐诗文站过的位置。
她是值班医生,她老公是精神病,护士亲眼看见陈东强闯太平间。
他完全可以咬死是唐诗文介入抢救流程干扰了他的判断。
至于陈东强,一个没有执业证的疯子,没人会信他。
张德标把这个念头在心里过了两遍,转身回了值班室,没再看抢救室一眼。
陈东强走出抢救区的时候,唐诗文正站在走廊拐角。
白大褂没来得及脱,上面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,头发随意扎着,整个人透着一股被磨了三年的倦意。
她看见他,几步走过来:“你去哪了?”
“太平间。”
唐诗文眉头一下就皱起来:“护士打电话说你又在太平间犯病?”
“我没犯病。”陈东强看着她,“我在救人。”
唐诗文盯着他看了好几秒。
以前她也听过他说类似的话,每次都是糊里糊涂的,语句含混、目光涣散,说完就忘了自己说了什么。
但这一次不一样,他看着她,眼神清亮,目光是定着的,没有那种不知道该放哪儿的恍惚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你少管闲事,话到嘴边还没出口,张德标就从后面追了过来。
“唐诗文。”张德标步子很快,到了跟前先瞪了陈东强一眼,然后直接把矛头对准了她,“你老公擅闯太平间的事你自己心里有数。
宋思思的事还没过,到时候宋家追究起来我只能如实上报——你值班,你家属闹事,跟我没关系。”
唐诗文脸一下就白了。
她太清楚张德标在打什么算盘了,签死亡通知单的是他,现在怕担责,拿她当挡箭牌。
她想辩解,但嘴张开又合上,这种事她一个普通医生说什么都没用。
“张院长。”陈东强突然开口。
张德标偏过头看他:“你插什么嘴?”
陈东强往前站了一步,挡在唐诗文身前,比张德标高半个头,走廊的灯光被他的影子压下去大半。
“死亡通知单是你签的。”陈东强的语气不急不慢,“人是你下令推进太平间的。我连执业证都没有,一个精神病在太平间折腾了十分钟,就算我把人救活了——你觉得宋家人会信我还是信你?”
张德标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你把锅甩给唐诗文,等于告诉宋家人你这个院长连自己手底下的医生和家属都管不住。”陈东强的嘴角弯了弯,没什么笑意,“你猜他们听完之后会觉得是她的问题,还是你的问题?”
走廊里安静了好几秒。张德标盯着陈东强,胸口起伏了好几下,最终什么都没说,转身走了。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越来越远,最后被抢救室那边的嘈杂淹没了。
唐诗文站在原地没动。
她不可思议地看着陈东强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他刚才说话那几分钟,条理清楚、逻辑严丝合缝,每一句都掐在张德标的死穴上。
和她每天面对的那个目光涣散、连自己名字都记不清的人,完全是两副骨头。
她张了张嘴,想问点什么,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从哪问起。
“走吧,回家。”陈东强越过她往电梯方向走,语气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平淡。
唐诗文愣了两秒,跟了上去。
电梯里她站在靠门的位置背对着他,陈东强靠在角落没说话。
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,狭小空间里只有电梯运行的嗡嗡声。
一楼到了,门打开,夜风从大门灌进来。
唐诗文走在前头,陈东强跟在她身后,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中间隔了三四步的距离。
她走得比平时慢了一点,但自己未必注意到了。
夜风把她的头发吹乱,她抬手拢了一把,没回头。
陈东强跟在后面点了根烟,烟雾被风扯散,他吐出一口,跟上了她的步子。
而谁也没想到,抢救室的灯还亮着。
宋思思的各项数据,又开始往下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