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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博言脸色黑沉地冲过去,一把夺过了助理手中的回执单。
米白色回执单上的黑体打印字清晰而刺眼。
分手
谁分手?!
顾宛格吗?
持续了许久的强烈不安汹涌而来,彻底席卷了许博言的理智。
他一言不发地撞开满脸欣喜地想要上前安慰他的沈若清,夺门而出。
根本没有留意沈若清被直接撞翻在地,手掌按在了桌角一颗铁钉上,鲜血横流。
许博言按照回执单上的地址,找到了那座失恋博物馆,一进门就看到了中心展位上的那个玻璃罩子上,写着顾宛格的名字。
八张照片,是他们所有的合影。
顾宛格笑得璀璨明媚,如星星般闪烁的葡萄眼,永远深情地注视着有他的方向。
可许博言的脸上,却毫无笑意,眼角眉梢都是不耐和烦躁。
过去的那些年,他们只拍过八张照片吗?
他对她一直是这种疏冷淡漠的态度吗?
在他大步向前的时光里,她始终毫无怨言地陪伴着他吗?
无数的问题冲击大脑,让许博言心如刀绞。
他鼻尖泛起酸楚,眼眶蓦地红了。
这时,他又看到了那枚素圈银戒。
恍然反应过来,这好像是他给顾宛格买过的唯一一份礼物了。
很便宜,只有不到三百块。
他这些年习惯转账,以为有钱才是最强大的底气,早就忘了这份微不足道的礼物。
却被她珍藏了那么久,还熠熠生辉。
最后是一本日记。
定格页面的时间是十天前。
只有一句话:“愿重生一回,你我皆能得偿所愿。”
许博言看不懂。
心却诡异地被这句话刺痛。
仿佛被刺穿了一个巨大的孔洞,鼓鼓地冒着刺骨的寒风,让他浑身战栗,站立不稳。
视线挪开的瞬间,定格在了顾宛格的附言上。
那样漂亮的行楷写得龙飞凤舞,肆意而充满自由。
再见。
再也不见。
许博言回过神时,早已泪流满面。
他们之间连回忆都如此匮乏,可顾宛格却坚持了一年又一年。
她的爱热烈而张扬,永远站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,让他心安。
没错,是心安。
许博言在这一刻终于明白。
顾宛格其实早已变成了他的呼吸、他的血流、他每一次的激昂心跳。
是他眼盲心瞎,被这种如空气般理所应当的存在蒙蔽。
原来他不能没有她啊。
原来沈若清的那些情绪不过是对当年被抛弃的不甘。
原来他早就爱上顾宛格了!
想到这,许博言突然如同情窦初开的毛头小伙般激动。
他认定失恋博物馆里的一切都是顾宛格有意安排,只为了让他看到她的真心,唤醒他的怜爱。
是啊,一定是这样。
她那么爱他,爱到卑微地失去了自我,怎么可能轻易离开。
然而电话响起,婚宴酒店经理的电话却打碎了他所有幻想。
“许先生,您的婚宴已成功取消,若日后还有需要可以随时与我们联系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