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撤热搜?现在集团的股票都跌停了,你让我拿什么撤!”
温建国的咆哮声在集团顶层办公室里回荡。
烟灰缸被狠狠砸在温明远的脚边,碎玻璃飞溅,划破了他的小腿。
温明远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这三天,他经历了从天堂坠入地狱的全过程。
舆论的讨伐像海啸一样淹没了他。
品牌方纷纷解约,剧组要求换人,甚至有人朝他的保姆车扔臭鸡蛋。
但最让他觉得冰冷刺骨的,是裴清澜的态度。
“我早说了,当初就不该为了图新鲜去惹那个林诗瑶。”
裴清澜坐在沙发上,烦躁地抽着烟。
她没看一眼温明远流血的小腿,只是盯着公关部给的方案。
“现在唯一的办法,就是你发个声明,说一切都是林诗瑶长期对你精神控制,你为了摆脱她才迫不得已结的婚。把脏水泼回去。”
温明远抬起头,不可思议地看着她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这是止损最快的办法。”裴清澜理所当然地说,“反正她现在也找不到人。只要把你塑造成受害者,我的电影保住了,你以后也还能复出。”
温明远看着这张他曾经迷恋的、充满文艺气息的脸。
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。
“她为了给我爸治病,连三十万都拿不出来。那时候你在干什么?你在用她写的剧本赚来的钱,住在一晚三万的病房里装病。”
温明远的声音发着抖。
“裴清澜,那是她妈的命啊!你现在让我去污蔑她?”
裴清澜皱了皱眉。
“这不都是你心甘情愿给我的吗?现在出事了你想装清高?如果不是你非要玩什么角色扮演的游戏,我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?”
她的第一反应,永远是自己失去了优待。
没有半点愧疚。
温明远终于看清了。
这个女人从未尊重过他,她爱的只是京海娱乐太子女带来的资源。
而那个真正把他当成命一样宠着、给他做红烧排骨、用自己微薄稿费给他买键盘的女人,已经被他亲手弄丢了。
他站起身,没有理会暴怒的父亲,径直走出了办公室。
回到那栋别墅,温明远开始发疯一般地清理东西。
那台崭新的三万块咖啡机,被他抡起椅子砸得粉碎。
那件米色风衣,被他用剪刀剪成了一堆破布条。
所有和裴清澜有关的痕迹,全都被他像扫垃圾一样扔了出去。
屋子空了下来。
他走到书房,看着那张旧电脑桌。
桌子的右下角,还刻着两个小字:“远远”。
那是林诗瑶怕他打字手酸,亲手给他磨出来的腕托。
他拉开抽屉,拿出一个日记本。
开始一笔一笔地算账。
“欠林诗瑶母亲手术费:三十万(耽误了最佳抢救时间,欠一条命)。”
“欠林诗瑶尊严:隐瞒婚史,让她做了三年不自知的小三。”
“欠林诗瑶真心:用虚假的成真能力,玩弄她的感情。”
写到最后,墨水晕染了纸张。
温明远趴在桌子上,嚎啕大哭。
整个别墅里,只剩下他绝望的回音。
“诗瑶,我好像真的做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