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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波闹了好几天。
后来，论坛帖子被学校管理员锁了，班级群也安静下来。
那些曾经热热闹闹起哄的人，好像一夜之间都学会了沉默。
我没有再去关注。
高考后的暑假，忽然变得很长。
从前我总想着江淮。
想他今天有没有回我消息。
想他是不是又和孟瑶一起讨论题。
想他看到我发的朋友圈，会不会多看一眼。
可现在，我开始忙自己的事。
填志愿，整理资料，准备京大的入学手续。
偶尔也会跟季书尧视频。
他还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。
一边看文件，一边检查我填的表。
“身份证号都能填错？”
我脸一热。
“我只是手滑。”
他低笑一声。
“嗯，京大未来新生，手滑得很有水平。”
我气得想挂电话。
可手指刚碰到屏幕，又听见他慢悠悠补了一句。
“不过，比以前好多了。”
“至少现在知道自己做决定了。”
我愣了下，心里忽然软了一小块。
又是一天傍晚，我去学校拿档案。
门卫说有人在外面等我。
我走出去时，一眼看见了江淮。
他站在树荫下，穿着干净的白衬衫。
还是以前我最喜欢的样子。
如果换作从前，我大概会立刻朝他跑过去。
可这一次，我只是停在原地。
江淮看见我，立刻迈步朝我走来。
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走向我。
可我看着他一步步靠近，心里却再没有半点雀跃。
“昭昭，你终于肯见我了。”
我攥紧档案袋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等我。”
江淮脸色僵了一下，很快又放软语气。
“之前的事，是我不好。”
“论坛里那些话，我不是故意默认的。”
“当时大家都在开玩笑，我要是认真解释，反而显得很奇怪。”
江淮见我不说话，又急忙解释。
“还有孟瑶。”
“我和她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她从小和我家离得近，我爸妈也认识她爸妈，所以平时会多照顾一点。”
“那天海边照片，也是她非要发的。”
我轻轻嗯了一声。
江淮眼里重新亮起一点希望，往前走了半步。
“昭昭，我们都考去京市了。”
“以后还可以像以前一样。”
像以前一样？
我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堵。
以前是什么样？
是我永远跑向他。
是我坐在空调出风口，他看不见我冷。
是我送他的外套，被他披在孟瑶腿上。
是他亲手剥好的虾，端到别人面前。
也是他第十次说分手时，笃定我一定会低头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江淮，你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？”
他一怔。
我轻声说。
“你说，我复读三年也考不进京大。”
“你说，让我去找孟瑶，说赌局作废。”
“你还说，如果我不去，我们就分手。”
江淮脸色一点点白了。
“我那是气话。”
“昭昭，我知道你最喜欢我，你别因为一时生气”
“不是一时生气。”
我打断他，“我已经不喜欢你了。”
“分手是真的。”
“我不要你了。”
江淮的眼眶一下子红了，伸手想拉我。
“昭昭，你别这样。”
我后退一步，避开他的手。
“你以前总问我，不是说最喜欢你吗？”
“可是江淮，喜欢也是会用完的。”
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。
他僵在原地，许久都没有说话。
我转身离开。
走出几步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季书尧发来的消息。
“拿到档案了吗？”
我低头回复。
“拿到了。”
那边很快回。
“那就赶紧回家。”
“别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浪费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