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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因为女儿在等燕国毁约,拿着您神机营的兵符回去造反啊。」
「对了义父,我不叫冬青,我叫卿月,我就是那个来梁国当质子半路消失的公主。」
义父神情惊愕,他想张口说话。
我捏起他的脸,一刀割掉了他的舌头:
「女儿知道义父想说什么,可您当初救我,不也是看我生得貌美,对您有用吗,您让我去刺杀谢景川不也是想让我去送死吗?」
「在您眼里,我的命还不如阿黄值钱。」
「但是女儿心善,女儿愿意给义父您养老,女儿只想要义父神机营的兵符。」
「只有您口不能言,手不能写。」
我看向他愤恨瞪大的眼睛。
我笑了笑。
下一瞬,锋利的剑刃径直插入他眼里。
一声从喉咙深处溢出的惊心惨叫后,我抹了把脸上血渍:
「您眼还不能看,如此,您才能成为我的傀儡,成为我复仇的剑。」
义父手脚断了,眼睛瞎了,舌头也没了。
他满脸狰狞,痛不欲生地蜷缩在血泊里。
我拿出帕子,擦了擦手上的鲜血,把他扶到了轮椅上。
其实,说书先生有一段话说得并不对。
我并不是遭遇土匪被玷污,也并非遭受暗杀。
是我自己逃走的。
彼时我十一岁,逃走时,被护卫军射了一箭。
我清楚地知道,只有我消失了,梁国才会逼父皇再换个质子过来,我也清楚地知道,父皇绝舍不得将萧皇后的孩子送来。
届时两国必会开战。
我拖着奄奄一息的身体,来到东厂后山,东厂督主赵魏的神机营,掌管三万重甲精兵,防止兵变。
若能进入东厂,成为赵魏信任的人,日后两国开战,燕国兵力必会全部集结在戍边用来对抗梁国。
届时,燕都只有几万禁卫军把守,若我带着三万重甲精兵从水路袭击杀回去,逼宫轻而易举。
我知赵魏是个重利的人,不知所料,他见容貌水灵,将我带回东厂培养。
长大了些,我出落得愈发美艳,赵魏想让我用美人计勾引谢景川。
景王确实是我复仇棋盘中重要的一枚棋子,两国是否开战,其实只在他的一念之间。
可我深知谢景川的手段,表面温润,实际杀人不眨眼。
于谢景川而言,什么样国色天香没见过,寻找的美人计对他定是无用的。
莫说勾引他,舞还没跳完,就会成为他养花的肥料。
所以我装得极蠢极笨,蒙着面,以无脑杀手的身份接近他。
让他对我好奇,对我产生兴趣。
但我还是低估了谢景川的城府和实力,我以为我隐藏得很好,可我没想到不到半月,他居然调查清楚了我的身份。
知道我就是燕国那位消失的公主。
醉月楼里根本没有说书先生。
那是谢景川故意安排说给我听的。
我并不怕谢景川知道我利用他后会杀了我。
一个人进入一座金矿,前方突然发生塌陷,有欲望的人都不会走,只会想着拿点黄金再出去。
谢景川对我亦是如此。
是以,酒楼里的说书先生出现时,我便知道,我露馅了。
所以我摘下面纱,也没必要再伪装下去。
我决定今夜去找他,全盘托出。
我换上他给我买的红色罗裙,他说我穿红色好看,我也鲜少的化上了鲜艳的妆容。
来到了他的府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