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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筒里的声音突然急切起来。
“初初你快去看楼下!”
“我看了当年的结案副卷,那帮落网的凶手交代,出事前一晚他们就开着一辆套牌面包车在你楼下死盯!”
“只要你报警,他们立刻切断电闸冲上去!”
我攥着剪刀,踉跄两步走到窗前,用发抖的手指拨开百叶帘的缝隙。
小区路灯昏黄的光照下,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在楼下花坛旁。
没有车牌,车窗全部贴了深色膜。
引擎没有熄火,排气管有白烟在夜色里断断续续地飘散。
“看到了吗?!那辆黑色套牌面包车!他们已经盯着你了!”
我手里的剪刀啪嗒一声掉在窗台上。
一把剪刀能做什么?楼下那辆车里可能有三个人,可能有五个人。
“明天早上七点四十五分,你会从小区北门出来,那辆车会一路尾随你。”
“八点二十三分,你拐进城北的十字路口,泥头车就是在那一秒冲出来的!”
“而且你爸妈每天早上六点半去中心公园北门打太极,走的是滨河路那条小道,对不对?!”
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,爸妈的晨练时间和路线这种细节,连我最亲近的人都未必记得。
“他们的路线早就被摸透了!你报警,明天早上死的就是你全家!”
“你死了之后,叔叔阿姨为了查出真相,四处上
访告状!”
“就在去省纪委的盘山公路上,一辆无牌泥头车把他们的车直接逼下了悬崖!”
“车毁人亡!连一具完整的尸骨都没拼凑出来!”
“姜以安手段通天,那些人根本没有底线的!”
“你报警,只会逼他们提前动手,你连今晚都活不过!你还要连累父母跟你一起死吗?”
我整个人像被从高处推下了深渊,父母是我此生唯一的软肋。
窗外那辆黑色面包车一动不动地蹲在夜色里。
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怕哭声传出去,怕楼下的人察觉到任何异样。
一片混乱中,我只抓住了她的话,急切地追问。
“夏夏,你既然查了五年,那你告诉我,这背后到底牵扯了多少人?”
“除了宏远,还有别人吗?”
对方的哭声稍稍停滞,随即语速飞快地抛出大量细节。
“警方当时定性为意外交通事故,司机是个患了绝症的赌徒,当场跳海逃了。”
“但我翻了五年的案卷,嫌疑人就是宏远地产的董事长姜建国和姜以安!”
“他们有杀你的绝对动机,这根本就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!”
我已经吓得六神无主,下意识想要寻找依靠。
“不行,夏夏,我得去告诉裴铮!”
“他明天说好要来接我的,要跟我一起去法院的!”
“如果是重型泥头车直接撞穿车厢,他肯定也在车上,他是不是也出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