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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庭内一片哗然,控方律师的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,他翻遍手里的文件夹,找不到任何能够推翻转账记录的反证。
姜以安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,她身边的律师低声耳语了几句,试图安抚她。
她猛地推开那只手,突然站起来。
控方律师还来不及阻止,姜以安已经越过他,一把抢过了桌上的麦克风。
“法官大人!辩护人在撒谎!她就是一个做伪证的惯犯!”
她的声音尖锐得近乎失态,高跟鞋重重踩在地面上,大步冲到法庭中央。
转过头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轻蔑的冷笑。
“唐大律师,拿这种涂改得像鬼画符一样的初稿来糊弄法庭,你当在座的都是瞎子吗?”
姜以安从随身的名牌手包里扯出一份文件,猛地拍在书记员的桌上。
“这是她私藏的质检报告原稿!上面全是涂改痕迹和手写批注!格式混乱,数据随意修改!”
“一个连自己都改了无数遍的东西,她居然敢拿来法庭当铁证!这就是伪造!”
“我申请当庭取消辩护人的全部举证资格!”
大屏幕上立刻同步展示了那份文件,那是我留在家里书桌上的备份草稿。
上面确实有我的手写批注、圈画标记和复盘时随手改的思路痕迹,因为那本来就只是我用来理清逻辑的工作底稿。
我没有反驳,也没有慌乱,我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领口,走到法庭中央。
“法官大人,请允许我回应控方代表的指控。”
我从帆布包里抽出一份盖有法院收文章的回执单,以及一份公证处出具的证据封存证明,一起递交上去。
“法官大人,控方代表手中的那份文件,不过是我留在家中用于个人复盘的备份草稿。”
我顿了一下。
“而真正的质检报告原件,昨天下午三点二十七分,已经由我本人在司法人员的全程监督下,完成了庭前证据提交备案。”
“公证处封存了一份,法院证据室存档了一份,回执单上的日期、编号、经办人签字,全部清晰可查。”
大屏幕切换展示回执单,上面鲜红的法院收文章和昨日日期清晰得无法辩驳。
姜以安愣在法庭中央,低头看着大屏幕上那枚鲜红的法院收文章,再看看自己手里那份满是涂改痕迹的草稿,整个人像被定住了。
我转过身,目光直逼姜以安。
“控方代表,你手里的那份,不过是我留在家里垫桌角的初稿,真正的铁证,昨天下午就已经在司法人员的监督下入档了。”
“草稿封面那句‘唯一绝密底稿’是我故意写上去钓鱼的,没想到裴铮真蠢到把它当成宝贝偷走。”
“裴铮,你身为律师难道看不出那是草稿吗?”
“不,你太急于在姜以安面前邀功了。”
“加上你昨晚给我下了安眠药,看我发着高烧,以为我根本没有任何反抗和思考的能力。”
“你的傲慢和贪婪,彻底蒙蔽了你的脑子!”
“你花重金从我的私人住宅里偷一张废纸,不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吗。”
法官的视线冷冷地扫向姜以安。
“控方代表,请解释你手中文件的合法来源。”
姜以安的嘴唇在剧烈颤抖,她猛地转头,眼神像要把旁听席最后一排的裴铮生吞活剥。
她冲过去,一巴掌极其狠厉地扇在裴铮脸上,当庭低吼出声。
“你拿五百万去偷一张废纸?你个蠢货!”
全场的目光唰地一下投向最后一排的裴铮。
裴铮的脸在一瞬间失去了全部血色,他本能地想要往后躲,却被法警拦住了去路。
法官重重地敲响法槌,声音洪亮,一锤定音。
“鉴于辩护人提交的证据确凿,形成完整证据链,本庭宣判,被告人赵有财无罪,当庭释放。”
“此外,关于控方涉嫌伪造证据、非法窃取商业机密,以及工程事故责任方涉嫌经济犯罪的问题,本庭将移交公安机关另案处理。”
老赵在被告席上扑通一声跪下,对着我的方向连磕了三个响头,泣不成声。